第七百六十五章 七十二位博士的聯名上書!朝堂驚雷!

各自飲酒頌樂,一副大樂之態。

熊啟話音一落,只見周青臣走了出來,對著嬴政和周圍一拱手,說道:「往昔之時,秦地不過千里,全賴大王明聖,幾欲平定海內,六國割據,餘剩腐朽之二國,他日,大王定可祛除匈奴,由此可見,日月所照,莫不臣服,我大秦之國運,便是以諸侯為郡縣,秦人自得安樂,秦劃天下唯一,再無戰爭之患,傳之萬世,自上古以來,不及大王之威德,此乃今不作二古,大秦當得萬歲。」

周青臣的一番話,乃是恭維之言。

又說了大秦的國運和大王的聖明。

一時間,滿朝皆是紛紛叫彩。

嬴政笑道:「來,為周卿幹一樽!」

眾人剛剛放下酒樽。

忽然,一聲大喝從博士群中驚論而出,「周青臣公然面讒,何其大謬!」

一聲呵斥,舉殿愕然。

就連蘇劫,也不由朝著博士堆裡看了過去。

周青臣面色鐵青,不由也看了過去,心道,誰他嗎這麼沒眼力!這人誰,不認識啊。

嬴政問道:「汝乃何人?」

熊啟見嬴政也變了臉色,頓時說道:「此乃儒門博士孔酉,大王不知也屬應當!今日朝議,博士可議,王不需在意。」

嬴政心頭一震,「儒家?」

嬴政說道:「你有何不同見解,寡人命你直言。」

孔酉一拱手,瞪著周青臣,說道:「臣聞冬來,朝野多有議論,言秦政之種種弊端,便以星象預言,得知秦政之艱危,周青臣,你說,上古不及今,言今非古,此乃不敬王道,面諂大王,蠱惑天下,此大謬之論。」

隨後,孔酉對嬴政說道:「臣聞,商周享有國運千於歲,封子弟功臣,自為枝輔),然而,臣走訪秦國,欲得朝野所傳到底為何弊端之政,居然發現,潁川韓非,大逆不道,在潁川之內,行郡縣之治,收攏貴胄祖宗私有之地為國有,此法莫不是想推行秦國不成?一旦如此,必會讓秦國海內子弟盡數成為匹夫,沒有尺土之封,一旦權臣中有人生了異志,大王,何人可以像周時一樣,來救咸陽呢。」

一言落點。

朝堂上數百人噤若不聞。

嬴政驚呆了,蘇劫心中冷笑的看了看熊啟。

李斯,王綰,等人直接都嚇傻了。

然而,龐毅等封地貴族都睜大了眼睛,看了看孔酉,又看了看嬴政,郡縣制?這還了得!!!!

蘇劫忽然問道:「這位博士,潁川之事,民間也在傳嗎?」

孔酉頓時傲然說道:「若非我儒家弟子紛紛勸說韓非,怕是早就傳回了咸陽,但是,此事太過重大,如今已然通過商賈傳到了關中,一旦大雪消融,百姓開始行訪,必然秦地皆知啊,國公封地有二十萬戶,安能容忍此子如此胡作非為。」

「懇請國公,嚴懲此子,此子所行,乃是要廢除秦法之根基啊。」

「稍安勿躁!!」嬴政扣了叩大案。

隨即看了看左右,說道:「既有爭端,適逢朝會,議之可也!」

蘇劫心裡是大讚,換作尋常君主怕是想揭過去,不談此事,可嬴政卻不一般,你他嗎要說,我今天就和你說個夠。

嬴政話音一落。

沒想到率先說話的居然還是那些儒門博士。

一個年輕一點的人說道:「大王,周青臣之言面諂過甚,其言論於那韓非有何不同,臣等以為當治其不忠之罪。」

周青臣此刻是面色青白交加,渾身顫抖。

我是哪裡惹你們了。

我就是讚揚一下大王!

作為朝中發言極少的馮去疾都看不過去了,頓時說道:「大王,周青臣所言,自當以一端政見,何以論罪?再說,秦法論行不論心,爾等在這裡誇誇其談,全然不知法為何物,如何能虛妄的羅織罪名?」

馮去疾的一番話,頓時讓秦國的大臣們紛紛點頭。

博士們也頓時沒了聲息。

馮去疾可謂是老臣中的老臣,最重秦法,定罪是要靠法而不是靠人,這是根基,這些儒門一犯毛病,就是用自己的心態去定別人的罪。

此時,秦國的文武真是恨得牙癢癢!

大殿中稍稍平靜了一小會!

忽然,孔酉直接站了起來,從懷裡取出一個絹帛,直接走道了王階之下,隨後雙手恭敬的將其捧向嬴政,說道:「此乃,臣於七十二位博士的聯名上書,懇請大王終止郡縣制的嘗試,大秦,只需效仿夏商周三代之治,推恩封地以建諸侯,古往今來,事不仿古而能長久者,未嘗所聞,懇請大王採納!」

大殿驟然震驚而沉寂了。

儒門瘋了不成?

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慫恿?得讓這些原本毫無存在感的博士目無法度,敢以如此強橫之詞攻訐國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