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看著帛書,接著念道:「寡人親政七年有餘,先逢動盪餘波之亂局,再詔跨年大旱之饑饉,內外大政,均未整飭,外焦內患,國公盡功不顧私,鞠躬盡瘁,至目下秦國大局穩定,一統已然在望,今日伊始,以武鎮國,天命之所歸也,大秦公爵乃是順應天意,四柱皆無異議,武國公之選,當以功業之根基也。」
嬴政的一番話。
已然告訴了在朝,這件事,寡人已然定了。
而且,秦國現在的疆土,已然是超過了周朝,若說封公,已然可以。
一時間。
百官心中是萬分的感慨和複雜,感慨是終於有人封公爵了,也就是說,他們也是有一絲希望的,複雜的是,鎮國公,必然是秦國第一公,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趙高道:「國公,接詔!後續之事,宗廟已然再籌備,我大秦鎮國公,必要傳佈天下,當以慶賀!」
王翦等人面色狂喜。
眾人紛紛半跪道:「臣等,參見鎮國公!」
王綰,熊啟等人在短暫的驚愕後,也終於屈服,紛紛拜道:「臣等參見鎮國公!」
蘇劫這才沒有猶豫。
再多的話,此時也自然是不能說的,隨後邁出一步,來到王階之下。
對著嬴政拜道:「臣,多謝大王隆恩!」
嬴政點點頭,眸中光彩四射,心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似乎終於放下了一個長遠的心思,隨後說道:「鎮國公輔政,自當坐與堂上。」
隨後,在王階下的臺階半腰,立刻有人端上了獨屬於鎮國公的案几。
無形之中,王之下的第一人,終於算是實至名歸!
嬴政站了起來,道:「國公請!」
蘇劫道;「多謝大王!」
隨後便一步步的踏上那王梯,來到了嬴政的下方!
朝野上下,不約而同的道:「為鎮國公賀!」
蘇劫還禮道:「為大秦賀!」
嬴政說道:「為國公於諸位將軍的賀宴,容後寡人會細心操辦,今日所議之事,便是,如何抵抗匈奴,寡人讓你們思慮一夜?莫非全然無所頭緒?」
一番激盪人心之後,眾人再次回到了那個話題。
王綰看了看左右,最後還是站了出來,道:「大王,對抗匈奴,並非沒有辦法!若是不考慮可行於否,單論策略,只需做到五處,定然有效!前四處到容易,唯有第五處,過於疏於現實,但卻是最好的辦法。」
嬴政一聽。
頓時瞪眼說道:「說,不說,你怎麼知道做不到。」
王綰接著說道:「先說戰法,如今已然深冬,不管是匈奴還是我大秦,必然是不可能繼續征戰了,是以,大體策略,必然是明年開春之後再次出兵北上,於匈奴在陰山決戰,一震軍心。」
「其二,實設邊地郡縣,將北河於陰山邊的軍務,統一涉縣管轄,其三,向北河遷涉數十萬成軍人口,以效仿當年雁門對百姓的定居戍邊,其實,修築九原直道,以保障輜重的輸送,和各方兵馬可以直接北上的直接通道。」
嬴政聽完,點點頭說道:「於匈奴之戰,絕非一朝一夕,丞相如此看的長遠,確實不錯,那最後一個是什麼?」
王綰頓時說道:「立即籌劃修建萬里長城,以為永久屏障,可成華夏千古偉業!」
嬴政震驚的直接站了起來。
群臣也都紛紛傻眼了。
「萬里長城」嬴政喃喃說道。
大田令鄭國立刻走了出來,道:「大王,雖說這萬里長城可永絕邊患,可是其耗費之人力,財力幾何?於我秦國今日府庫之錢銀,只有九牛一毛!」
熊啟頓時說道:「大田令所言極事,若是修建萬里長城,一個處理不好,便由強變衰!大王三思。」
然則。
王綰的道理,說道連線長城,這無疑是最符合嬴政的心意的。
可是,無疑也是最最難的。
想到秦國的國力,不由給嬴政頭上澆下一盆冷水!
王綰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不錯,今世多戰,修備若是在戰前,大戰國乏,本該知養生息而後起,國長可長盛,是以,此法雖是杜絕北境之患的不二之法,卻是最難的。」
嬴政嘆了一口氣,看著鄭國,說道:「大田令,以你之見,若是我秦國欲連通三道長城,所需人力幾何,錢銀幾何,年歲幾何?」
鄭國想了想說道:「啟稟大王,長城之艱險,本就遠勝關中,其難度,至少也是鄭國渠的十倍以上,若說人力,不可少於五十萬,錢銀,至少也要以億萬來算,就算耗盡我秦國的府庫,拋開軍費,其他,至少二十年不可成。」
熊啟聽道這裡,頓時心中那是叫個好啊。
王綰自然也知道,他的策略當下,肯定是不可行的。
王綰這才說道:「大王,修建長城目下確實難以實施,但是,一旦我秦國一統天下,便可舉全國之力修建這萬古偉業。」
王綰話音未來。
忽然,殿外一道傳訊報來,道:「大王,良人懷清求見!」
蘇劫驀然睜眼,神色間已然朝著殿外看去。
隨後和嬴政對視了一眼。
群臣紛紛詫異!
良人?
嬴政頓時說道:「快快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