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周天子可用。
當初,以九賓禮迎接燕國,不等於告訴天下,秦王,乃是天子!
嬴政笑道:「廷尉所言,深得寡人之心啊。」
眾人頓時垂頭,不言!
但若說,封公有沒有影響,自然是非常大的。
此時。
一直未曾發言的王綰說道:「敢問大王,此公是爵,還是職?」
嬴政頓是問道:「丞相此話,有何區別?」
王綰道:「自然區別極大!」
王綰接著說道:「自古以來,天子封公,大王雖有天子之實,但至少,現在,在秦人眼裡,暫時還無天子之名。」
嬴政點點頭,道:「不錯!」
王綰繼續說道:「秦至穆公,康公,共公傳至惠公,出公,獻公,孝公曆經一十八代,隨後由惠王至大王,共計六代,是以,我秦國至建國以來,共經歷二十四代君王,在秦人眼裡,大王一日未曾經天子之實,總體來說,依舊還是王,雖然天下士子知道王大於公,但若是現在大王封了公爵,依舊難以正公爵之名啊。」
嬴政聽完後。
不由點了點,「言之有理啊,所以,寡人這不是找你們商議嘛,那你們以為該如何冊封呢?」
「這?」
眾人相互看去。
看樣子,大王封公之意是決然不可避免了。
一個個頓時危難了起來。
嬴政盯著李斯半天。
李斯何等心思,怎能不知嬴政的意思。
頓時說道:「這個,大王其實,若要封公,也並非沒有辦法!」
眾人看來,瞪大眼睛。
嬴政笑著說道:「廷尉素來足智多謀,寡人都還想聽聽,什麼辦法,可以讓臣民不誤會呢。」
李斯笑了笑道:「其實,丞相所言在理,其憂在於名正言順,重則是不可一國兩王之誤會而已。」
李斯接著說道:「秦穆公至十八代公爵以來,皆以秦為號,而武侯尊號本為武字,雖然十八代公爵當中,雖並無秦武公,但若說讓太傅尊為秦武號,則終歸冒犯了歷代先王,也讓天下百姓誤會了大王的本意,那為何不將尊號降之一等,改為武為號,冠之國公,以鎮國為名,以武鎮國,豈不是兩全其美。」
嬴政驀然瞪大雙眼,驚喜的說道:「武國公?鎮國公?以武鎮國!」
眾人一個個頓時默唸了起來。
心中之驚愕,根本就藏納不起來了。
非秦某公,而是以武為頭,若說付之以鎮國,那就依舊是秦國的臣子,以武鎮國!!!
嬴政頓時大喜不已,說道:「知寡人心者,唯李斯也!」
另外三人,一聽。
立刻也覺得合適。
頓時紛紛稽首道:「臣等慚愧!」
嬴政大笑,說道:「鎮國公?總領何事?」
李斯頓時啞然,這件事,怎麼能說呢。
一個不好,萬劫不復啊。
嬴政見李斯沉頭半響,便轟然開口,說道:「不錯,這件事,還是寡人來定吧,既是鎮國公,當便當掌管,秦國軍政大體要害,上下刑罰司職,無事不可於國公會商!就這般定了。」
眾人聽完。
也不由嚇呆了。
嬴政口裡的話,這國公不就等於上將軍,丞相,廷尉,國尉,四職合一,等於這四個人的頂頭上司。
嬴政似乎終於送了一口氣。
說道:「那這四柱之選,亦要重新安排了!」
嬴政略作猶豫,接著說道:「丞相,廷尉,不需變化,上將軍和國尉,到是要一變了!」
說完,嬴政在原本封功書簡上,在王翦的名字上用硃砂畫了一圈,後面攜帶,擢升上將軍!
又在繚的後方,猶豫再三,終於,寫上了國尉。
隨即將書冊交給了王綰,道:「明日,就按這般公告朝野吧,擇日,告祭太廟,準備祭祀之用,恭賀大秦的鎮國公!」
四人稽首道:「臣等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