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清偷偷的看了嬴政一眼,便撇開了目光。
嬴政問道;「這是何物?何以對抗匈奴!」
烏惈道:「此物,乃是用上等精鐵煉成,到底有何用處,我等不善兵爭,難以於大王詳說,具體的,還需武侯於大王解釋。」
嬴政瞪大雙目看著蘇劫,問道:「太傅,這是?」
此物具體何用,到底具備何等重大意義,這一點,對於烏惈他們來說,確實難以道明。
而且。
這件東西,還是出自蘇劫之手。
蘇劫道:「當年,趙武靈王之所以能夠覆滅中山,一舉超越魏國成為天下第一強國,其根本便是胡服騎射,胡服騎射能夠威震天下百餘年,便是在其效仿胡人之騎兵,於中原之騎射。然而,如今北方匈奴皆以騎射為根本,我秦國不善游擊,雖有鐵騎,但重在衝鋒陷陣,但在塞外之地,於之胡騎對戰,就難免疏於靈活,一旦於匈奴交戰,便成以吾之短,攻彼之長,此乃逆行兵法之要害!所以,直到今日,我中原列國,只能倚靠長城,來於匈奴割據天下。」
蘇劫接著說道:「如今,能於匈奴爭鋒者,我秦國唯李牧一人,李牧將軍麾下,十萬飛騎,雖然勝過匈奴,但是終歸,匈奴之兵馬,遠超十萬,其對中原的威脅,也不僅僅限於雁門關,然而,可於預料,十餘年後,匈奴騎兵可能更勝我秦國十倍,然而,若是讓李牧將軍鍛鍊一隻我大秦的飛騎,已然難以解當下之憂患,由此可見,北方之戰其根本,乃是馬戰,是以,我大秦鐵騎,於匈奴胡騎,必然是強則強,弱則亡之局面,斷無二途。」
章邯頓時問道:「莫非,此物可讓我秦國鐵騎一舉超越匈奴胡騎?」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這馬戰,乃是以騎術為本,我中原征戰本以騎兵在平地衝鋒,若是和胡人對戰,那便弱了不止一籌,此物居然能讓人一舉擁有不弱胡人的騎術不成?」
群臣頓時議論了起來。
蘇劫拿起馬鐙,說道:「此物,名為馬鐙!一旦我秦國的騎兵配上此物,我大秦任何一個士卒,只需稍加訓練便可於馬緊密的連線為一體!」
蘇劫的一句話。
對將軍們震撼最大!
實則,後世對秦國的騎兵有所誤解,認為人人都能騎馬。
其實,在秦國,大多人都自會滑馬。
只有經過不斷的訓練,才能勉強稱為騎馬。
所以,這才是騎兵很少的原因。
人坐在馬上,在沒有馬鐙的時候,是以臀部為支撐點,稍加顛簸,便會滑下馬來,後來,身披重甲,也就是重騎兵。
除了增加衝鋒的堅韌以外,便是為了穩固重心。
眾將軍已然驟然變色。
「人馬合一?」
蘇劫接著說道:「一旦配備這個馬鐙,我秦國士卒在馬上,便如履平地,將塞外之短,反而變成了我秦軍之長,雙足踏於馬鐙之上,幾乎便等於解開了雙手的束縛,我大秦騎兵便可以在飛馳的戰馬上且騎且射,也可以在馬背上大幅度的擺動身體,或砍或劈,其靈活征戰,遠勝胡騎,這又其實胡騎可以相提並論的?」
嬴政聽道這裡,以他的才智,如何不知這件東西的重要意義。
如此一說。
那秦國的步卒,下馬是銳士,上馬是威震天下的騎兵。
然而,朝堂上飽學之士,此刻才反應過來,從原先的不解,到海浪翻滾般的激動。
章邯道:「大王,上將軍所言極是,胡騎雖厲害,但說道根本,其在馬上也必須要靠雙腿夾緊馬腹,然而,即便如此,也不能竭盡全力的大幅度擺動躲避,否則,一個不慎,便會跌落,若是有此物,我大秦各個都不輸胡騎。」
朝堂上一片大振!!!
嬴政哈哈大笑,如獲至寶的將馬鐙提在手裡,愛不釋手的左右端詳,道:「好,好!!」
隨後又看向另外兩物,問道:「一副馬鐙都如此之利害,那另外兩物又有何用。」
此時,已然有了金玉在前,眾人無疑對剩下的兩物充滿了期待。
已然有人意識到。
這對秦國來說,是劃時代的改變!!!
熊啟已然是驚呆了。
想想在匈奴不知的情形下,秦人忽然殺出幾十萬,騎兵,各個人馬合一,那副場景,哪怕是打到天邊去,都不是不可能啊。
此時。
朝堂上,各個振奮。
蘇劫將四個鐵蹄一般的東西拿了出來。
道:「列國戰馬,通常只能征戰兩年,千百年來,皆是如此,其害,主要是馬匹的蹄在經過四處的征戰,便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從而,由良駒變成駑馬,一旦遇見坎坷之地,馬便難以行動,勉強驅策馬匹,屹然難以征戰,可若是將我大秦所有的馬匹都裝上這副馬鐵蹄,稍好良馬都可做到日行千里,不僅如此,戰馬即便服役五年十年,我等都大可放心,屆時,我大秦的騎兵,便有風捲殘雲之勢,亦會擁有天下最多的鐵騎,何人可以抗之?此物,大王可還滿意?」
蘇劫的話音一落。
武將們頓時炸了鍋!
這個年代,他們的坐騎,都是一換再換。
根本不可能一直駕馭一匹馬,再好的馬,經過數年的踩踏,馬蹄都會有不同程度的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