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怎麼說?」
河淵想了想,道:「這書冊中,既然是決定是要商議,也就是說,其策略,必然會在明日朝會定下章程,相邦心憂已無可奈何,但是,若是相邦知道了秦國的章程,便可對應實施暗中的阻攔,到時,倘若即便秦國真的去攻楚,未嘗不可讓秦國吃下敗仗啊!」
河淵的意思是。
秦國攻打兩國的局面已然不可逆轉,那就藏在暗處,去對付秦國的政策。
熊啟心中頗為掙扎。
他對楚國是有感情的,其實,熊完早年逃回楚國之後,熊啟就在楚國為官,後來,因為自己母親的原因,熊完惱怒秦國對待自己,恨屋及烏,殃及了他,因為他有半個秦人的血統。
他一怒之下,便來到了秦國。
因為他特殊的身份原因,楚國的貴族是絕對不可能立他為太子的,否則,萬一將來熊啟倒戈,豈不是將楚國五千裡江山,盡數送給了秦國嗎?
負芻道:「兄長,可是在有所猶豫?」
熊啟點了點頭道:「楚國和秦國,乃是我父母之國,如此行事,於投敵有何區別?」
負芻聞言,立刻說道:「兄長障目了。」
熊啟看去,問道:「這是為何?」
負芻道:「兄長之母乃是秦人,兄長之父乃是楚人,兄長助秦而不助楚,乃是顧母不及父,兄長助楚而不助秦,乃是顧父不及母,所以為此而糾葛,然而,兄長在想,不管如何做,總會辜負一方,何以兩全?只要秦楚並立於世,兄長才會顧及父母,又得忠孝兩全,兄長這麼做,只是為了忠孝,何來叛逆之說?」
熊啟愣了半天。
半響才道:「不錯,不錯,我是為了楚國和秦國,都能存在,我沒有背叛秦國!!!說的對!」
……
咸陽宮。
蘇劫從侯府裡休息了幾日,便來到了暖閣。
聽到嬴政不在,正要回府,後又被李斯帶到了甘泉宮。
蘇劫促足在甘泉宮門口,滿是嘆息,李斯走後,蘇劫這才推開了甘泉宮的大門。
趙姬,依舊還是那個趙姬。
有些清瘦,但面含桃花。
蘇劫算了算趙姬的年歲,從他將趙姬帶回了咸陽,已經過了七年,如今的趙姬,也都有三十五了。
這麼多年來,趙姬在他的保護下,終於擺正了歷史的鏈輪。
沒有了嫪毐,沒有了呂不韋,然而,卻有了他蘇劫。
大門發出咯吱一聲,被緊緊的關閉。
趙姬早就忍不住,匍匐在了蘇劫的懷裡,二人一語不發,良久之後,趙姬終於抬起了她的腦袋,眼角含著隱隱的顫動,他努力的笑著,點綴出嘴角誘人的梨花窩,問道:「蘇劫,我是不是老了。」
蘇劫終究是嘆了一口氣,道:「太后永不會老,和當年一樣好看。」
趙姬問道:「還要多久才能一統天下?」
「為什麼要這麼問?」
「只有一統天下,你才不會走。」
「快了。」
蘇劫的手放在了趙姬的腦後,輕輕的撫摸。
趙姬道:「政兒給我說,一統天下之後,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蘇劫一愣,笑道:「什麼禮物?」
趙姬搖了搖頭,忽然玩笑道:「把我賜給你!」
蘇劫頓時一愣,「胡說!大王豈是這樣的人,你讓天下人怎麼看。」
隨後。
甘泉宮裡,只留下了竊竊私語。
對趙姬,蘇劫無疑是愧疚的,趙姬雖然有了變化,但是有一點,沒有便,那便是,她依然和歷史上一樣,享受這著無盡的孤獨。
不一樣的便是,現在,是他心甘情願的,因為出現了一個她朝思暮想的人。
深夜。
嬴政從渭水回到了咸陽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