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 千年太子河!今歲太子丹!崩。

頓時點頭道:「將軍思慮周全。」

然而,就在李信大部隊趕往遼東的路上,反而先行見到了從遼東趕來的兩萬燕軍。

頓時秦燕軍隊立刻對峙了起來。

然而,燕國將軍率先制止了大部隊的行動。

而是單騎來到了李信面前。

拱手道:「足下可是李信將軍!」

李信點頭道:「正是!」

……

姬丹如何也想不到。

他剛剛來到衍水河谷的營地的三日之後,忽然,兩萬遼東輕騎忽然出現,隨後將整個衍水河谷給包圍了起來,李信等人來到營地的上頭,從上而下,看著那倚靠在河水的山洞。

此時,燕軍逐漸縮小了範圍。

那些藏匿起來的燕國士卒本以為等來了援軍,可誰也想不到,剛一冒頭,就被一陣騎射,頓時死傷了一片。

發現不對勁的姬丹軍馬頓時想要突圍,卻被李信的人馬全部堵住了退路。

姬丹見到這一幕。

忽然,卻失去了先前的慌亂,他制止了眾人的突圍,而是從人群中緩緩的走了出來。

白衣白髮,目光似血。

姬丹淡淡默默的看著面前的燕軍。

然而,遼東將軍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姬丹,便直接拿出了王書,當著所有人道:「太子丹密謀作亂,著即斬立決!」

簡單的一句話。

似乎抽乾了燕軍身上的勇氣。

無法想象,姬喜在頒佈這道王書的時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心情。

但是,姬丹是看不到了,燕軍也看不到了。

沒有人知道,姬喜這個複雜情緒的老王,到底是怎麼看待姬丹的。

說他在乎,他根本就沒管過姬丹的死活,一心想的,就是坐穩自己的王位,哪怕中間隔了一個趙國的時候,都不敢惹怒秦國。

姬丹原本是在趙國為質子,硬是被送到了千里之外的西秦。

你說他不在乎。

老王又似乎真的除了在兵權上,一切都不會拒絕姬丹,哪怕姬丹說出刺秦如此荒唐的事情,都是支援的。

或許那一刻,姬喜是真的認為,兒子有膽量!

所以在歷史上,姬喜對姬丹的態度,無疑是複雜的。

而姬丹除了刺秦,站在秦人的角度,自然是大惡不赦,但是,在燕地甚至以後的兩千年,太子姬丹都是義的化身。

哪怕就是歷史上,嬴政對姬丹,也說過一句話,在荊軻刺秦以前,為什麼荊軻能夠上殿。

那是因為,嬴政相信姬丹,因為嬴政自己都說,姬丹多義,不善詐。

然而,姬丹卻偏偏在這一次用了詐。

姬丹自己。

從姬丹對樊於期的態度,也能看的出來。

在正史中,多人勸言讓他將樊於期送走,可是姬丹雖然有私心,但首先想到的是,樊於期落難來投,我怎可至他於不顧。

那一刻,也許才是真的姬丹,是那個在邯鄲中拼命護衛趙政的姬丹。

他本身就不是一個過於複雜的人,只是一個身在王家,有那麼一點私心的人。

一切都是宿命使然。

此刻。

當老王的詔令頒佈,姬丹的面上沒有任何情緒,然而,那些遼東的獵騎卻一個個大位驚愕,轟然一聲便要上前拼殺。

「不可!」

姬丹一聲大吼,阻止了於他一路生死與共的獵騎。

騎士們愣怔不知所措之際,姬丹猛然轉身。

神色平靜,他在每一個將士的臉上掃過,說道:「諸位將士,父王不會疑我作亂,無論我是否真的作亂。父王之令,是要我必死而已。」

一時間,將士們紛紛跪了一地。

就連圍困的燕軍,也突然淚如雨下。

同樣跪在山洞外前來殺姬丹的將軍,也不由痛聲悲泣:「太子,臣不敢動手!!」

燕軍的聲音迴盪在山谷之內,這一幕盡然落入到了李信的眼中。

忽然。

姬丹看向峽谷內的天空,看起來,狹小又空曠。

他揚天說道:「八百年之燕國,斷送於此,丹愧對先祖,愧對臣民,諸位記住,今日丹死,不怨秦國,唯怨燕王室之昏聵君王。」

長長的吼聲中。

他斷然抽出腰中長劍,一道劍光貫穿腰腹。

「太子!!!」

「太子!!」

姬丹久久搖晃著,始終沒有倒下。

多年以後。

太子姬丹的故事已然流傳在燕國故地,流傳在遼東的白山黑水之下,不知從何時起,這道古老的衍水便叫做了太子河,直到兩千多年後,都依舊在流傳著。

薊城的城樓上。

蘇劫一言不發的看著這片古老的都城。

薊城,燕京,也就是兩千年後的北京城!

「武侯,李信將軍回來了!太子丹……」

蘇劫揮了揮手,道:「知道了!」

蘇劫愣怔了半個時辰,這才對身後的王賁說道:「去點兩萬人,隨我去太子河祭奠一番!」

「太子河?……末將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