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天上白玉京

蘇劫點點頭,道:「不錯,然而,鬼谷如何也想不到,他會忽略一個人,這個人便是張良背後的力量,也就是玄女你,你藏於暗處,伺機而動,項氏即便稱王,但最終也會敗在張良的手裡,或者直接追溯其根源,是鬼谷會敗在玄女你的手裡,而明面上的王,以玄女你的性情,定然還未必是張良稱王,玄女思慮極深,明面上的王背後才是張良,張良背後是黃石,黃石背後是玄女,好大的算計啊,本侯思及到此,深感驚心動魄啊,相比較而言,鬼谷,就落了下層,如何是風后的對手。」

黃石聽道這裡。

便知道,自己的恩師一場謀劃,居然被人給洞悉了。

到底是哪裡出問了問題。

蘇劫看著二人道:「現在,你二人應該明白了吧,張良雖然有所才智,但其能對秦國產生威脅,還遠遠不夠,沒有得到玄女親傳,張良只是一個名字而已,所以張良對本侯來說,根本不重要,那誰對本侯重要!」

蘇劫看著面前這精緻的臉頰,玄女喃喃說道:「是我。」

蘇劫點頭道:「本侯殺一個張良,便還有第二個張良,你玄女大可再行扶持一人,你說,當本侯知道了你和鬼谷的目的,你們可還有機會得逞?或者說,對秦國有極大威脅玄女,本侯應該如何處置你。殺你和鬼谷二人,天下自然安定。」

蘇劫心中的意思其實和弄清楚。

沒有你玄女,就不會有張良。

沒有你玄女,就不會有劉邦。

不管是張良還是劉邦,其實,都只是一個名字,一個可以隨意被玄女替換掉的名字。

換而言之,蘇劫即便現在找到了劉邦,你殺於不殺根本影響不了大局!

劉邦和張良在現在的歷史上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玄女的態度。

黃石立刻上前,攔在蘇劫面前到:「蘇劫,我恩師所行,無愧於天地,你敢對她不利,便從我的屍體上踏過,我絕不會讓你傷害我恩師半點。」

蘇劫笑道:「玄女,就你和鬼谷的謀劃來說,皆是秦國的大敵,本侯除了殺了你二人,別無二途,不過,今日一見你,我知你絕非貪戀世間繁榮之人,既然你非這等人,那為何你要左右天下王權,想必必有隱情,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麼讓你一個不念凡塵之人,還要去想著得到王權,若是能達到你的目的,或許還有其他權衡,你扶持張良為了達到你的目的,可是如今,你有本侯幫你,你扶持大秦,一樣可以,這樣說,你可明白本侯的意思了?你亦可成,本侯也不用殺你了,豈不更好!」

白玉京緊緊的盯著蘇劫的眸子!

黃石卻率先說道:「師尊從未於秦國為敵!秦國若是自己不保社稷,師尊憐憫蒼生,重振華夏,於秦有何不同?此次,師尊為了護你性命,才會涉險入秦,你豈能恩將仇報!」

蘇劫不由愣神,看著玄女道:「什麼?護我性命!」

然而,黃石的話無疑是在提醒蘇劫,什麼叫秦國不保自己的社稷。

然而,按照歷史上,秦漢,秦漢。

漢承秦制,也確實如此。

黃石接著說道:「不錯,不管這天下歸誰,但終歸是華夏一族,如今,華夏一族即將面臨危難,師尊不得已,已知能抗衡危難者,唯有秦國,故來相告,那鬼谷如何,師尊管不了,但是,卻安忍見到北方塗炭中原?太一試問,若是北方南下,何國是其勁敵?」

蘇劫道:「匈奴?黃石,匈奴以本侯所見,至少二十年內不成氣候,你何以斷言其要南下?」

玄女介面說道:「太一,玄女豈敢隱瞞,按照我的推算,匈奴雖有大運,但確實尚未成氣候,不過,若是有他人相助,其也未曾不可提前南下。」

「何人?」

玄女朝著黃石一伸手,黃石從袖口取出一個金色的絹帛。

金色!

在秦時是極為罕見的。

這個時候,連紫色都很難,就是因為紫色難,所以哪個國家若是強大,便會以滿堂朱紫貴來稱呼,就更別論這種金色了。

玄女不在猶豫,將其一一展開。

蘇劫首先看到這金色絹帛裡嵌壤的古皮,年份不知多久。

然而,其最上的古文,屹然,是封神榜,三個字。

蘇劫立刻驚愕道:‘這便是當年黃帝,讓你玄女一族儲存的封神榜!’

這件事,蘇劫在很早之前,便從太一山雲中君口中得知。

今日終於算是見到。

玄女指著上面的名字道:「這些人,便是被當初歷代太一驅逐出中原的術士,然而,奇門遁甲所示,北方振興,氣運昌隆,其勢在西方廢土,除了他們回來了,還有何人?」

白玉京接著說道:「太一天神,楚地相傳為天下至尊,這其實是一種民間百姓的祈願和頌讚,其由來,便是在於東皇太一為天下術士之領袖,坐鎮太一山,其人,中原之西方,一為驅逐這些術士,守衛終南捷徑,二為天下黎民鎮守那些妄圖回到中原的術士,故其至高無二。」

「如果按照奇門所言,這些人慾要回到中原,其第一個要殺的人,必然便是鎮守在秦嶺的東皇太一!由匈奴之振奮可見太一之危難,秦國對抗匈奴,此前,定然還要面對這些遠道而來的人,太一可有明白?」

蘇劫將這份古圖持在手中。

細細打量。

不正是當初他從太一山得到,後來又劃給嬴政的那份世界地圖嗎。

和嬴政所不同的是,這份地圖上的古文描述不一樣。

都是各個術士族群。

那些他所知道的地方皆有當年在中華土地上名聲赫赫的大族,比如四罪之族,身處希臘,羅馬,馬其頓,海地等等,其各種詭術紛紛記載。

一旦上了封神榜,便會離開中原。

蘇劫頓時心道:「這希臘神話來自中華術士?」

想到這裡,他越想越認為可能,那個時候,中原一直在打壓神權,但是在西方不同,神權至高無上,而那些被東皇太一驅逐出中原的術士,在各地傳下自己的教義,千百年後,自然很可能形成了所謂的西方神話。

蘇劫倒是不大在意這些人的暗殺,說道:「你扶持張良,獲得王權,乃是為了對付這群人?那鬼谷子當年欲控制秦國,謀奪太一山,目的和你一樣?」

玄女道:「當然不一樣,東方和西方的峽口便是秦嶺,秦嶺又屬崑崙山脈,鬼谷若是得了秦國這片土地,不是可以輕易的將這些人給帶回來?」

經過玄女這麼一說。

蘇劫驀然清醒,秦國曆史上大亂,明面上是項羽,陳勝,劉邦形成了三大勢力。

如果三方背後都有人的話。

鬼谷子控制天下好解釋,他一直都想控制秦國,以迎回當年被驅逐的人,這麼多年來行事,蘇劫已然有所猜測,那劉邦於其對立,因為身後是風后,所以大漢王朝的目的,承了秦制,同樣為了保住中華本土,歷史上,更是使用了王權不下縣的策略,泯滅了三苗的霍亂,乃至於在巫蠱之亂之中,不惜殺了多少人。

蘇劫哈哈笑道:「玄女,本侯明白了!你不認為,秦國能夠久遠萬世,一旦秦國亂,西方和北方必然趁虛而入,你只能扶持一方勢力,滅了鬼谷,保住當年黃帝的血脈,和我中華的文明,因為你知道,如果項氏背後的鬼谷得了天下,那後果不敢想象,太一山,黃帝,以及我們的祖先,幾千年的努力都會付諸於東流。」

其實。

蘇劫是非常不喜歡項羽的。

雖然,項羽威武不凡,舉鼎之力,羽之神勇千古無二。

但是,項羽火燒咸陽宮。

等等舉措,歷史已經證明了他的錯誤。

穿越之前,蘇劫每每看到咸陽宮遺址,都不由感嘆遺憾。

項羽敢這麼做,這背後也不是沒有可能是鬼谷的意思。

這把火燒的不僅僅是咸陽宮。

而是關中腹地,燒的是老秦人,華夏人的文明。

蘇劫不由敬佩的對著玄女一稽首道:「天上白玉京,果然名不虛傳,是本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蘇劫不由話音一轉,道:「不過,現在秦國有了本侯,必然不會讓此事再次發生,仙子的謀劃本侯希望如東流之水,不在蕩波,至於北方還是西方,既然我蘇劫已然清楚的知道他們的謀劃,自然也會以秦國之名,秦王之名,來護衛華夏,如此,仙子本意,便以本侯相同,你我自當攜手以抵抗外敵。」

白玉京良久之後,說道:「在民間有一個傳說。」

蘇劫驀然一愣。

怎麼白玉京忽然說到民間傳說,知其必有用意,問道:「願聞其詳。」

白玉京道:「宣太后執政第十二年,有一個楚國人,其乃是秦國的將軍,這個將軍曾在洛水流域,殺死了在洛水作亂的水妖。」

「水妖?」

蘇劫不由轉而笑道:「魑魅魍魎,乃是民間之說,百姓信之則罷,我等其有理會的道理。」

白玉京接著說道:「百姓或可信這怪異神志,我等知曉天地至理,自然不足為信,然而,這只是為了給百姓看到的。」

蘇劫道:「莫非,這其中有其他隱情?」

白玉京點頭,繼續說道:「其實,宣太后讓這個將軍圍著洛水,故意散發這個謠言,乃是為了讓百姓迴避,其真正目的,乃是為了捕殺洛水之中的一種白魚。」

「白魚?」

白玉京接著說道:「術士通曉藥理,當年,在七十二詭術之中,有一門詭術,可以潛水而行,若要實施,便要大量的用這種白魚的鱗片來煉製那種可以潛水的魚油,隨後,經過了半年的捕殺,整個洛水上游,所有的白魚,幾乎被滅絕,然而,讓宣太后捕殺白魚的人出現了,這個人就是鬼谷子。」

白玉京回憶說道:「鬼谷子隨後,命這個將軍及其麾下開始用這種白魚鱗片以及煉製這件東西,但是,這些將軍如何懂得藥理,自然,紛紛失敗。隨後,宣太后震怒,賜死了這批人,這批將士便紛紛服用自己所煉製的魚油之毒而死,他們到死都認為是因為自己犯了錯,其實,他們並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宣太后和鬼谷子讓他們死,所以他才犯了錯。」

蘇劫頓時收斂心神,問道:「然後呢。」

白玉京道:「隨後,宣太后開始暗中修建人俑,這些人俑中,便出現了一個帶劍的將軍!」

「什麼。」

蘇劫震驚的看去!「鬼谷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