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 蒼莽歷史下的刺秦!真相大白!

張良見到這一幕,頓時大喜,他居然將樊於期給忘了!

然而,接下來,樊於期一句話,讓張良心中一片冰冷,幾欲暈厥。

樊於期怒吼道:「我奉燕國太子姬丹之名,前來取你性命,以報昔日之仇!!!」

樊於期從身後發起,不知為何,只是靠著身體撞開了群臣,直接撲到了嬴政面前。

嬴政手忙角落,神色駭然,立刻拔腿便跑,躲在了柱子後面。

樊於期一邊追,嬴政一邊繞。

二人圍著柱子你追我敢。

嬴政惱怒道:「姬丹,寡人對他如此厚待,他居然要殺寡人?」

樊於期一邊追,一邊冷笑道:「太子丹對你嬴政早已恨之入骨,恨不得食你肉,飲你血,豈會有不殺你的道理。」

嬴政氣道:「寡人好心放他回燕,他居然恩將仇報?虧得此人還以義事人,豈不覺得羞愧?今日殺寡人,他日有何顏面以對天下。」

樊於期一刀砍向嬴政,嬴政又躲在柱子後面,怒道:「天下算個屁,只要殺了你嬴政,天下自然安定,太子丹以一人之信,換天下之定,只會讓人敬佩,嬴政受死,記著,殺你之人,乃是燕國太子丹。」

此時。

群臣一聽,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感情前面這張良的刺殺,還只是明面上的,真正要殺秦王,依舊還是太子丹啊,好一個燕國,好一個姬丹!!!

我等於你燕國不死不休。

張良聽到二人的對話。

瞬時癱坐了下來,渾身沒有了半點力氣,刺殺,是白殺了。

刺秦的計劃,本就是樊於期提出的。

可是當初說好了,用韓國的名義殺,也是樊於期提出的,那為何現在又要以燕國?

如今自報家門,不是送死嗎?

如果是這樣,那讓自己來殺秦王,其意義何在?

想到這裡,張良頓時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巨大的陷阱。

可是到底是什麼?哪裡不對?

眼下,樊於期窮追不捨,嬴政在大殿的柱子周圍遊走。

幾個不顧生死的大臣想要阻攔,頓時被魁梧的樊於期撞得一丈遠,本以為要被樊於期殺死,可樊於期看也不看。

嬴政拔劍欲砍。

因為劍太長,難以出鞘,驚得群臣大吼:「王負劍,王負劍!!!」

見嬴政拔劍半天,樊於期大笑,道:「嬴政,去死吧!殺你之人,燕太子也!」

嬴政大吼,背手一抽,一刺,那樊於期好像自己撞上去一般,劍尖沒入肩頭,轉眼就被抽了出來。

然而,殿上頓時灑下一片鮮血。

嬴政道:「原來,你才是真的荊軻。」

樊於期一點小傷,猙獰的面孔一紅,整個人欲起身。

忽然,嬴政身後的柱子後面探出一個腦袋,樊於期一看,這不是那夏無且嗎。

夏無且抬手便將手裡的藥囊猛然砸去,樊於期只感到眼前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飛來,那藥囊正中腦袋,雖然力道不大,但是面門受擊,鼻頭更是聞了一股刺鼻的草藥味,一時間,搖頭晃腦的倒在地上,似乎沒了半點力氣。

嬴政一回頭,看了一眼夏無且,道:「無且愛我!」

夏無且縮回了腦袋,又躲在柱子後面!

不過在臣子們看來,時才,那夏無且完全沒必要砸的,要知道,那樊於期看著大王手持長劍還敢上,這一砸到底是救大王還是救這刺客?

張良無神的看著秦王殿的天頂。

樊於期趟在地上搖頭晃腦。

嘴裡還在唸道:「殺嬴政,受燕國太子丹之命,殺嬴政,滅暴秦,我乃。」

眼看已經是神志不清了。

嬴政持著寶劍,大笑,道:「來人,將這二人,收入監牢,命王署,宗署以及國尉署,三署會省,讓這二人交代燕國欲刺寡人之事,羅列太子丹不義之罪,寡人要將此不義之人德行,傳告天下,我秦,不滅燕,誓不罷休,誰敢於此刺王之賊多言半句,寡人並興王師,討伐其國!」

神志不清的樊於期立刻被黑壓壓的鐵卒給抓了起來。

此時的秦卒更是滿臉羞愧。

因此,暗中不知對樊於期下了多大的狠手。

朝臣們經此一嚇,已然是淚流不止,頓時大殿上跪了一片,「大王,臣等有罪。」

「大王,臣等有罪!!」

哀嚎聲不絕於耳。

尤其是王綰,他作為此次九賓禮的主事大臣,頓覺羞愧,「大王,老臣願引咎辭官,大王若是有了半點不測,老臣愧對秦國曆代先王啊。」

嬴政看了看王綰,上前道:「丞相,秦之忠臣也,大秦還需要丞相,寡人也離不開丞相。」

頓時,王綰是感激涕零。

樊於期眼看被捆綁。

在眾人心裡雖然覺得這副使從進殿就顯得有些蠢,居然自報了來歷,那是一個自報得清清楚楚,同樣也覺得僥倖,否則,哪裡會有機會網羅太子丹的罪證。

隨之,眾人更氣憤的乃是那王階上呆滯的張良。

忽然。

虎賁軍架起張良,將其託了下來。

張良雙眸猛然回神,對著嬴政看來,厲聲道:「你不是嬴政!」

張良的猛然喝問,讓群臣紛紛後退,一個個警惕的看著嬴政。

就連虎賁軍的動作都不由慢了三分。

不僅如此,那被拖拽的樊於期都不由從失心瘋回過神來。

大殿再次化成一片幽靜。

王綰,李斯等人看著被王冕遮蔽面容的秦王,這不是大王是誰。

嬴政沉默片刻,看著張良,道:「寡人不是嬴政?莫非,還是刺客不成?」

張良拼命掙脫,在嬴政示意下,讓左右放開。

張良兩眼通紅,深深的打量這嬴政,道:「哈哈哈哈,枉我自以為,我張良算不得天縱奇才,但也有一些運籌帷幄之能,可居然陷入到了如此大的圈套之中而不自知。」

張良一指樊於期道:「此人,定然是你的人!」

張良一句話沒頭沒腦。

但是臣子們一聽,一個個駭然不已。

虎賁軍頓時緊張了起來。

畢竟,面前的人是大王,他們不明所以,又看‘大王’半天不說一句話。

張良悲憤的搖頭道:「好一個荊軻刺秦,好一個連環計,原來,我張良在你眼裡,只是一個隨意撥弄的棋子,只是一個討伐燕國的名義驅使,那太子丹如何想得到,他身邊最信任的人,居然是滅他姬丹和燕國的大功臣。」

「你讓此人潛伏在太子丹身邊多年,就是為了今日,騙我張良入秦刺殺秦王。」

「此舉,不僅能讓我張良身死,亦能讓燕國為天下所唾棄,南北不敢存燕,燕何能立於天下!」

「念及此人的身份,回憶燕國種種,我張良都不由覺得何其恐怖。」

「北方丘林之事,是你的謀劃,我張良中計,易水之盟,也是你的謀劃,我張良又中了計,今日刺秦,更是你的謀劃!我張良再中你的計,能將燕國玩弄於鼓掌而天下不知者,這中原大地,我想不出有第二人,武侯,張良說的可對!」

別說是張良,就是百官此刻聽來,都是背脊冷汗。

要知道,朝堂上也一直為燕國的事情發愁,本以為都是敵國的策略,包括那李牧,那一切一切,如果都是本來秦國的謀算,這樣的話,不是連他們都算計在內。

天下有這般心思縝密的人?

這已經不算心思縝密了,這是鬼神了。

李牧成為雁門關大將,當初大家你爭我奪,可偏偏最後是什麼結果,不就是害怕北方匈奴而成全了李牧?

可是,如果這北方的攻打秦國雁門關,都是武侯算計的,那是不是說,李牧成為雁門關大將,便是武侯一手促成的。

之後的結果是什麼。

燕國被武侯抓了把柄,送上了督亢和易水。

那他們爭來有個什麼用。

張良一言而概論。

朝野各個臣子的心情是跌宕起伏。

紛紛看向嬴政,喃喃不可思議的道:「武侯?」

‘嬴政’大笑,隨即將拖下王冕,露出和嬴政一般無二的面容,隨即,‘嬴政’忽然一變,取下一些偽裝變容的裝飾。

剎那間。

大秦武侯蘇劫,驀然出現,朝野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