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蘇劫之劫,冒頓之劫。

其手中剛好撕開一隻碩大的羊腿,放在口裡咀嚼,草原上的馬酒是一口一口的肚裡吞。

冒頓看著左右,都是他的一些兄弟們,此時,同樣也沒看冒頓,而是一個個顫抖如羊羔一般坐在一邊,腦袋看著地上,汗如雨下。

別看這些人現在嚇得不清,就說這麼些年來,哪個不是相互不服,時長打架,暗中冷刀子更是層出不窮。

草原上單于位的爭奪,就如那群狼的搏殺一般。

勇士對著冒頓道:「坐吧!」

冒頓看到最末尾處還有一個空位,想來就是準備給自己的。

冒頓大步走了過去,直接坐在了蒲團上。

隨即閉著眼,半點話也不肯說。

忽然,枯禾抬起腦袋,重重的將手裡的羊肉給扔在地上,厲聲道:「諸位兄弟,別怪我不請你們吃,這肉也太難吃了,不過,沒有關係,不能吃肉,可以喝酒嘛,來人。」

大帳外,一個勇士端著一個拖盞,上面整齊的陳列著八樽酒。

冒頓在內的兄弟們紛紛看去,不知枯禾何意。

難道有毒不成?這不可能吧。

枯禾道:「本來,九弟老弟,也有的,可是太小,喝不得,那我枯禾就把他們的酒姑且留下。」

枯禾起身,來到冒頓身邊的六弟面前,神色間看都沒看冒頓一樣,對著老六道:「牙西,我聽說你曾經用珍珠末放入酒中,招待來客,哥哥自然比不了,不過想來也不差,試試吧。」

牙西看著被人放在面前的酒。

頓時噁心作嘔,隨即,居然如此羞辱於他,頓時反射性的站起身來,想要怒罵。

可頓時看到枯禾的目光,微微仰頭!頓時將口裡的話給吞了下去。

枯禾道:「怎麼?我做晚喝了很多酒,在肚裡醞釀了很久才有這些,喝吧!!!」

牙西面色一陣青一陣白,這枯禾要逼他們喝尿?

日後,族人如何看,單于如何看,草原上怕是永遠都抬不起頭來了!

牙西面色幾經變化,道:「二哥,你真會開玩笑!」

不等牙西話音一落,頓時怒罵道:「誰和你開玩笑!」

一句話,生生的將牙西的話給吞進了嘴裡。

隨即,枯禾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厲聲道:「你們這些人,平日裡的威風去哪裡了,說我母族闕氏謀反,有去攣鞮而代之之心,在我枯禾征戰之時,謀害我的母族,暗中通敵,想要讓我被其他部落所斬殺,還有你,老三,說什麼我枯禾要搶佔父親的小妾,一個女人,就能扳倒我枯禾?最後怎麼了,父親還不是將他送給了我,知道她怎麼樣了嗎?敢聯合起來陷害我?被我剁碎了做成餅。」

老三嚇得是魂不附體。

「二哥,是我不對。」

「二哥二哥,弟弟知道以前錯了,以後絕不會於二哥為難。」

兄弟們紛紛出聲,雖然沒有那般低三下氣,但也是顏面全無。

枯禾看到這裡,頓時大笑,厲聲道:「我枯禾今日就告訴你們,想要謀奪太子,你們還是省省心吧,若是再敢如以往,別怪我不顧父親的命令,將你們給剁碎了喂狼,今日,想要我消氣,想要我原諒,簡單,很簡單。」

枯禾指著尿盞,道:「要麼今日你們跪下來,給我磕頭,支援我成為太子,要麼,就喝了這酒,我枯禾便放你們走,若是兩條都不選!哼!」

枯禾直接將腰中的無上勇金刀拿出,一下執入地上。

意思很明確。

我背後還有無上勇,我的話,就是無上勇的話,誰違背,就用這金刀給砍死。

本相抵抗的幾個兄弟,頓時又氣又怒的相互看去,無上勇,單于,兩座壓在他們頭上的大山。

半刻之後。

三人便率先站了起來,來到枯禾的身後,道:「我等本就是弟弟,給哥哥磕頭算得了什麼,二哥,以前是我們不對,請哥哥原諒。」

說完,兩腿一彎,以頭點地。

枯禾看也不看,道:「我聽不見!」

三人一咬牙,重重的撞在地上,生生磨破了血。

三人開了頭,另外幾人也終於不再猶豫,紛紛跪地,道:「請二哥原諒!我等以後,為二哥馬首是瞻!」

枯禾大笑。

聲音在大帳中迴盪,忽然,他猛然一轉身,看著冒頓,冷厲的喝問道:「冒頓,你呢?」

聲音肅殺,半點聽不到情誼。

草原上,何等殘酷,可見一斑!中原奪位,大多含蓄,冷箭頻出,而這裡,枯禾簡直不作掩飾,說殺就殺。

冒頓兩眼冒火,緩緩的站了起來,兩眼半點沒有離開枯禾的眼睛。

枯禾同樣看著冒頓。

眾兄弟紛紛看去,老三緩緩道了一句:「大哥,算了。」

冒頓神色半點不變,雖不說話,但同樣讓枯禾有些壓力,冒頓紋絲不動,將手緩緩的伸向那裝滿尿的酒盞!

「……」

兄弟們都瞠目結舌!

大哥是長子,若是這般,以後如何立足,那就是攣鞮氏的恥辱。

枯禾看著冒頓端著尿盞,心中冷笑!神色冷然又不屑。

只見冒頓忽然一動,頭一仰,將滿滿的尿液一口飲盡,連半點作嘔的感覺都不曾表述。

其餘兄弟紛紛傻眼。

冒頓飲完了尿,揚天一扔,將酒樽遠遠的拋開。

隨即,不作半點停留,在枯禾的怒極的目光中,直接走出了大帳!留下一眾跪地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