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少女頭戴雪白的氈帽,踏著白雪眼神有些紅,匆匆的跑了過來。
一見道青年,立刻撲到了他的懷中,頓時哭泣不止,道:「冒頓!」
冒頓擁著少女,眼角掛著憐愛,頓時不解道:「欒惜,你這是?」
欒惜道:「枯禾說服了無上勇大人,獲得了無上勇大人的支援,剛才,枯禾召集了諸位兄弟,說要商議太子的事情,讓我來叫你回去!」
冒頓一聽,頓時聽明白了欒惜的意思。
他是頭曼的長子,枯禾是次子,於他們一樣作為頭曼單于的兒子,還有八個。
然而。
不一樣的是,枯禾的母親是闕氏。
而他的母親生他的時候就死了。
然而,按照部落的傳統和中原一樣,太子應該立長子,但是,枯禾身後的勢力太大,誰不想繼承偌大的攣鞮氏。
所以,冒頓便陷入了極大的危難之中。
平日裡,謹慎言行,很少去明裡和他人爭奪什麼。
最重要的是,頭曼單于乃是一代雄主,可是偏偏在立太子一事上,非常隨意,意思就是,十個兒子,你們自己爭,誰贏了就是誰的,老子不管。
就是因為頭曼的態度,所以十個兒子但凡有一點能力的,都是相互明爭暗鬥,根本就不像兄弟。
冒頓聞言,道:「枯禾要立威!」
枯禾獲得了無上勇的支援,如今必然傳遍了各個部落族群,對闕氏一脈來說,便是天大的好事。
此事一旦傳出,另外的九個兒子,怕不是嚇壞了。
枯禾此時召集,就是想一舉奪下太子之位。
欒惜道:「冒頓,你別和枯禾爭了,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去南邊,去中原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有事。」
冒頓說道:「我若不爭,他們也不會放過我,我若爭了,還有一線生機,中原雖大,逃去卻不是我冒頓的志向所在,我莫頓即便要去中原,也是打著去,枯禾他想立威,便讓他立,若是想憑藉這事讓我讓出太子,我冒頓亦絕不妥協,欒惜,你放心,我不會這麼容易被打敗的。」
「可是!!」
欒惜看著冒頓堅定的眼色,垂頭微點。
冒頓目光看向部落所在的方向,喃喃說道:「走,我倒要看看,這枯禾想做什麼。」
……
野狼谷的野狼。
直接被秦軍給撲殺了,變成了火堆上的狼肉。
秦軍略微休憩,每個人連夜在野狼谷的灰土黃沙下開始掘坑。差不多剛剛容納人蹲下的深度。
一夜的時間,也根本不可能更深,何況還要容納五萬多人。
火把點亮了谷底。
在秦軍的眼皮子底下,監視的丘林大軍們一個個目露疑惑。
由無前對蘇劫道:「上將軍,將士們已然都準備好了!不知接下來如何行事?」
蘇劫道:「明日辰時,爾等便知,休息吧!」
次日。
丘林氏大軍九萬人馬將整個野狼谷,圍得更鐵桶一般。
只見蘇劫率著一百人策馬來到谷口。
丘林氏的一萬大軍在丘林贇的帶領下已然橫列在不遠之處。
丘林贇的注目下,只見秦國每一個衝陣的馬匹,身上都掛著巨大的鐵盾。
頓時滿山偏野笑聲不斷。
衝陣,都是以輕靈為主,蘇劫的騎兵卻一個個掛著鐵盾,有的還掛著兩個。
馬蹄落在黃沙下,深深的陷入其中。
別說是跑,怕是把馬給抽死,都不見得跑得起來啊。
丘林贇看著緩緩來到眼前的蘇劫,笑道:「秦侯,這是何故啊?」
兩眼還一撇蘇劫的盾牌上,此番詢問的意思,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蘇劫笑道:「我秦國不善騎術,不這般,如何坐得穩當!」
一時間,大笑不止。
由無前也是肅然的看著四處都在丘林大軍。
胡人的騎兵,一般來說,都不穿戎甲,只穿輕便的衣服,便是為了不讓馬匹受力,能夠快速的奔行,這秦國這般裝束到是頭一次見。
丘林贇笑道:「看來,秦侯的看法有異於常人啊,既然如此,那本單于也就不客氣了,秦侯既然要突圍,那秦侯先請,若是被我等生擒,還請秦侯萬勿食言啊。」
蘇劫點點頭,道:「本侯言出如山,豈敢食言!既然如此,那本侯就不客氣了。」
「好,秦侯爽快!」
由無前看著丘林氏計程車卒,面露蔑視,頓時氣得咬牙切齒。
蘇劫話音一落,指著不遠處野狼谷一圈,道:「單于,請看,這是什麼!」
別說丘林贇的丘林勇士,就是一百秦國士卒也都不解的看了過去。
丘林贇順勢而看,先是一愣。
暗藏在山坡上的燕國使者也是愣愣的順著蘇劫的手指看去。
什麼都沒。
沒有啊。
啥都沒得!!!
九萬大軍,策馬圍繞,微風鋪面。
隨即,不知哪裡的戰馬忽然慌亂了起來,士卒拼命壓制才好不容易讓戰馬給消停。
然而,讓人意外的是,九萬戰馬大多開始不安起來。
這一幕,不僅出現在野狼谷周圍的丘林大軍身上。
就是圍困蘇劫的一萬戰馬也同樣出現。
丘林贇坐下的黑馬,不斷要掙脫丘林贇的束縛。
丘林贇大駭。
「畜生,給我停住!!!」
眼見這一幕,燕國使臣,還有諸位勇士才看到一臉笑意的蘇劫。
秦軍的戰馬同樣出現了這樣的情況,然而,因為每一匹馬都託付著巨大的塔盾,即便想動都動不了!!!
「什麼?這是?」丘林贇渾身冷汗。
「保護單于!!!」
所有人直接傻眼了。
然而,在大家根本無法制止騷亂的時候,大恐怖驟然降臨!!!
讓十萬騎兵,全數發抖了起來。
燕國使臣喃喃的看著天空,直接跪在地上,發出顫聲,道:「經天緯地!!!」
由無前等人,頓時激動的紅了眼眶!!
晴空萬里,一下變成了烏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