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壽春大喪。
全城披麻戴孝。
人人發虛,楚王死於毒殺。
一國君王被毒死,乃是千古笑談。
史冊不敢並筆照抄,又不敢胡亂改歷史。
在說了,熊完確實死在床榻。
便寫到。
楚考烈王以病重之身縱慾過度,暴斃而亡,至少也挽了一點點顏面,這個訊息已然從壽春朝著四面而去。
由於新王還是襁褓裡的孩兒。
按照戰國慣例,弱主即位,由母后主政,李嫣嫣已然貴為楚國太后,扺掌五千裡楚國。
然而,熊完死的突然,根本就什麼都來不及交代。
只能將楚國的社稷託孤給了春申君黃歇。
然而,在這個節骨眼上,眼看春申君大權在握,其餘各族有喜有憂,然而,卻無人敢跳出了駁斥。
嫡子繼位。
至少也算不幸中的大幸,比楚國斷了傳承好。
至於是否有人懷疑,這就不得而知了,至少現在人人心裡都藏納著各種疑問。
七日之後。
朝堂上。
黃歇代為主政。
說到底,他心情是最為激動的,因為,卻如他所料,他黃歇兒子,真的成為了楚王。
他黃歇的女人,成了楚國的太后。
整個楚國,都是他黃歇的了,雖然權利上沒有區別,但是,這種感覺,是他黃歇從來沒有過的。
李嫣嫣面容蒼白的坐在楚王大位的一邊,而熊悍也被宮女抱在懷裡,立在李嫣嫣的面前。
黃歇看著下面的滿堂文武。
道:「新王即位,請太后示話。」
群臣紛紛稽首道:「請太后示話。」
李嫣嫣有些緊張,半天才說道:「諸位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多謝太后。」
李嫣嫣看了看黃歇,這才說道:「本宮雖為太后,卻無偌大的能力來效仿古之賢后,這朝中上下之事,都要諸位合力,為先王遺志來盡心出力,朝野上下,本宮不敢一人決斷,朝野政務,也一如令尹故往之安排,還望諸位體恤我這貧弱之母子,本宮在此多謝諸位了。」
朝中百官。
也頓時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們最害怕的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改朝換代要殺人。
黃歇道:「先王對楚國的長驅國策在於興建吳越水師,志在於秦國分治南北,本尹必然會傾力為先王之志而禪精竭慮,望諸位鼎力相助!」
這一點。
貴族們爭歸爭,但是抗秦,卻是一致的。
項燕第一個走了出來,稽首道:「臣,附議!」
「我等附議。」
朝臣們不在看李嫣嫣。
而是和黃歇開始商量起了朝議。
李嫣嫣也插不上嘴,如今,按道理,熊悍已經是楚王了,她應該高興才是,可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他忽然看向了黃歇。
頓時皺了皺眉。
她知道,他不安的緣由,確實在這裡。
等到朝議完了後,李嫣嫣通紅著雙目,朝著臣子們告罪,便先行離開了王宮。
如今,黃歇已然為託孤輔政大臣。
其權柄威赫已然到了鼎盛。
就文武來說,本大都依附於令尹已然二十年,如今更是不少人走向了黃歇,紛紛表達了隱晦了恭賀和依附之意。
黃歇回到府中。
尚未坐穩。
「令尹,太后命人拜會。」
……
楚王宮之中。
黃歇來到了李嫣嫣的寢宮。
見李嫣嫣正在妝臺前抽泣。
「嫣嫣!」
一聲輕聲的呼喚,讓李嫣嫣頓時轉過身子,她淚光婆娑,身姿動人的模樣,讓黃歇看去一陣心痛。
李嫣嫣早已忍不住,身軀化作一縷春風,撲了過來,將頭埋在了黃歇懷裡,梨花帶雨的悽聲道:「公子歇,我終於是你的了,嫣嫣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