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嬴政和孔鰱的辯論!

可是此刻的秦王讓他頓時側目。

立刻明白了嬴政絕對不簡單。

在嬴政如利芒的目光注視下,道:「大王深得儒家精要,可喜可賀!」

嬴政冷哼一聲,說道:「既然寡人說的對,那你還讓寡人懲罰韓非?寡人若是聽你儒家之言,懲罰韓非,那這個天下就會動亂,百姓就會受苦,難道,這就是你儒家的大仁大義?」

孔鰱疑惑道:「老夫不知大王所言何意!韓非苦民,讓潁川大亂,此乃對君王不忠,自當懲戒。」

嬴政說道:「行五者於天下為仁矣,反之,則是民眾不知謙恭,為官者不知清廉,臣下不知忠臣,潁川韓非,乃是受寡人親封為郡守,替寡人行法令,以法制地,何來叛亂?若是韓非不從寡人的令,那是不是便是你儒家所言的臣下不知忠誠?如果一個國家的百姓和官吏都想著謀害君王,對君王不忠,這便是以下犯上,這個國家豈不是會陷入動亂之中,百姓不也會陷於危難之中?」

孔鰱聞言。

心中大為讚歎!

不過,很快便大笑道:「大王,如果不問潁川時事,一味只要求百姓忠於君王,難道就能天下太平嗎,民眾就安居樂業了嗎?」

孔鰱的意思是。

你只要求韓非忠君,卻沒有看到潁川的時事,這樣的忠君對國家和百姓也沒有好處啊。

「對,夫子說的對。」

「我們支援夫子說的,懇請大王收回潁川法制。」

一時間,六百儒生紛紛出言。

百姓們也是頓時譁然起來。

嬴政看到這一幕,強忍怒氣,說道:「夫子從潁川而來,那寡人問你,你等眼裡,潁川是何等時勢。」

孔鰱略微沉吟,說道:「潁川,實非君王氣象也!」

孔鰱一句話,讓百官驚愕,都快被嚇死。

王綰更是怒不可竭,道:「匹夫,你在咸陽進言,我大秦以禮相待,前你聚眾鬧事,後在此大放厥詞,屢屢挑釁秦國的國威,憑你這一句話,足以以律法問罪,罪責當斬。」

孔鰱不屑的說道:「你要斬老夫?」

孔鰱隨即俯手道:「那就殺了老夫吧,但你殺了老夫,可知後果?秦國東並,欲一統天下,天下無人不知,但凡有志之士,百家門徒,無不來投,然,秦自比王師,為百姓福祉而征戰,唯仗信義以招俊傑,猶怕人不來投,儒家乃百家大治,今遇困窮來覲見秦王,若殺老夫,便是害賢,天下智謀之士,聞而生畏,必將裹足不前,秦國那時候靠什麼來一統天下呢。」

孔鰱看著王綰道:「這般治儒家一家之罪,卻阻四海之望之事,老夫勸言而是不可不查,不可不慎啊。」

王綰氣得吹鬍子瞪眼。

嬴政擺了擺手,看著孔鰱說道:「夫子說,潁川實非君王氣象,可有佐證?」

孔鰱從容的說道:「老夫敢問秦王,天下何得太平?」

嬴政說道:「天下定於一,自有太平。」

孔鰱再次撫須道:「天下定於一者,何人也?自然乃是仁者定於一,何為仁者?不行殺戮,不行酷刑,是為仁者,大王既有雄心定天下於一,想必大王也志在做一個仁者,潁川百姓,儒家看來,便如那禾苗,禾田大旱,禾苗便望雲霓,大雨但落,枯苗勃勃而起,其勢何人堪當?何人堪擋?大王何不做這大雨,非要做割苗的刀鐮呢。」

見嬴政不說話。

百官更是無話可對。

和儒家談法制,固然可以爭辯,但現在的情況是,百姓們都看著大王,都看著儒家。

再這麼下去,這儒家要是煽動了關中的百姓,那才是大事不好啊。

孔鰱笑道:「大王,儒家此來,乃是和秦國一樣,亦為了天下百姓,儒家閱人多矣,春秋戰國以來,先賢無數,皆認為唯以仁政王道為量人之器,無得有他,所獻國策,便是王道御法,亦不違背秦國當下的法政,又能以王道施天下,讓天下以法而寬,避免如韓非那般,讓法令流於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