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聽完微微點頭!
當年,秦國的百姓不也一樣經歷了這個過程麼。
按道理,韓國也是法家治國,更應該能接受一些。
但是韓國的法不施於民。
所以,韓民很難接受。
忽然,殿外傳來一聲急促的聲音道:「大王,上林道有數百人跪地請求大王收回潁川之法,責罪酷吏韓非。」
一言而朝堂驚。
別說是嬴政,就是蘇劫等人也都微微驚愕。
他們可是提前知道這六百儒生是來幹什麼的。
但是沒想到的是,這六百儒生不是覲見,而是直接跪在上林道。
要知道,上林道左右可都是百姓啊。
其目的是什麼。
不難猜出啊。
李斯聽完,頓時皺眉。
熊啟和龐毅等人微微對了一下眼神。
心中大定。
嬴政頓時問道;「你說什麼,數百人?跪地請見?還要寡人責罪韓非?他們是誰?」
傳訊使道:「應該有五六百人,各個身穿白衣,看模樣,都是受過刑罰的儒生,應該是從潁川來計程車子,恐怕是因為受不了秦法的治理,來覲見大王的。」
此前,剛剛說潁川無慮的王綰頓時老臉一紅。
立刻出言道:「大王,這些儒生公然抗法,罪比謀反,懇請大王下令,誅殺這些儒子,否則,秦法何以威嚴!」
王綰話音一落。
熊啟便立刻說道:「大王,丞相所言不妥,這些人,並非本土秦民,非本土秦民只是尚不適應秦法,故有求而來,既是有求而來,又未亂法行事,何來抗法之說,倘若如此責罪,必留暴名,然一旦遺留禍患,日後秦國攻打他國,就不怕他國百姓傾力抵擋秦國的征伐嗎,若因此而誅殺儒生,於社稷不利啊。」
頓時,龐毅等人也都紛紛勸諫。
嬴政平復心緒道:「相邦所言有理,但這些儒生,若是有求於寡人,寡人並非不講理之人,可是,怎可在上林道讓咸陽百姓圍觀,這是將寡人的臉面至於何處,將大秦的法制至於何處?」
嬴政不等他人說話,道:「虎賁軍!」
殿外的侍衛頓時走了過來到:「臣在。」
嬴政道:「將這些儒生驅散,若有所求,將為首者帶入宮中,當著寡人面說!」
嬴政的話,眾人不敢違抗。
熊啟等人自然知道,儒家的目的。
隱晦的將朝中宗室和百姓們都連在一起,讓秦國百姓知道儒家是在做什麼,這都是為了百姓啊。
一旦成事。
百姓還不對儒家感恩戴德!
蘇劫閉目不言。
良久之後,整個大殿居然無人說話,鴉雀無聲。
很快,侍衛長便直接走了進來,讓人意外的是,就一人前來。
嬴政寒光看去。
侍衛長頓時單膝跪地,道:「大王,這些儒生頑抗不從,誓死不走,並言,若是大王不降罪韓非,不收回潁川秦法,他們便撞死在咸陽宮外,此時,百姓們已然聚集數千,臣本想殺一二人,以儆效尤,可那儒家孔鰱說,他們此來,一為韓非,二為獻法,若是大王誅殺,天下必然對秦國口誅筆伐,說秦國不容人,臣不敢擅自做主,請大王責罪。」
侍衛長的話。
讓朝臣們的心臟怦怦直跳。
熊啟等人也是長舒一口氣,他們也害怕虎賁軍直接殺人。
好在儒家早有準備!
我是來討公道的,但是我也是為了獻法而來,你如果殺我,諸子百家罵死你,讓人唾棄你。
嬴政此刻是強忍著憤怒。
主要的是,這儒家居然藉著百姓做遮掩。
嬴政道:「獻法?好大的口氣,儒家當自己是聖人不成,寡人要見,他們不見,是要寡人親自去見?還是說,寡人下令殺了韓非,他們才來,那百姓如何看寡人,天下如何看寡人,儒家,好一個儒家,你這是逼寡人啊。」
見嬴政氣得發抖。
面色通紅。
熊啟深怕嬴政忽然下令,真的將他們給殺了。
頓時走出來,道:「大王,這些儒家不知秦法之嚴,此番舉動雖然有過,但大王若是能夠親自前往,便是屈尊下賢,出言安撫一番,在百姓眼中,大王這番舉動,便是以德報怨,儒家無話可說,等平復這些儒生的情緒,大王便可將其帶入宮中,再以作詢問,此局自解啊。」
蘇劫此時,也是殺心四起。
這儒家當真是卑鄙。
若說,你來朝堂,自有辦法收拾你。
可是,你卻不來,這麼做不就是想讓大王去宮外嗎。
在百姓的注目下,大王是答應還是不答應?是殺,還是不殺?
百姓們都會記著你儒家的好,儒家不惜得罪大王,都為了天下百姓,少受秦法之苦。
這不就是儒家的目的?
蘇劫頓時走上前來,眾人紛紛看向蘇劫。
嬴政也不由鬆了一口氣。
蘇劫笑道:「大王不必惱怒,這儒家不比其他諸子,講究民為本,社稷次之,君為輕,此番僭越其實並無對大王不敬的意思,臣以為,相邦所言不無道理,臣陪大王去見,定讓儒家不虛此行!」
眾人聞言。
一個個一怔:「啥?不虛此行?」
怎麼聽起來殺意騰騰的。
嬴政深吸一口氣,從大殿上走過來,拉著蘇劫的手道:「太傅,一起去看看這狂妄的儒家。」
熊啟看了龐毅等人一樣,立刻不敢耽擱,紛紛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