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道:「太后之名號,臣豈敢戲言,這其中的用意,太后應該不難猜測!」
他們不能有名分。
但是,蘇劫是武侯,他是武太后。
就說明了許多東西。
然而,在外人看來,這個武太后來源於,大王和秦國如今武威以震天下,他作為武太后,名正言順。
當初,秦國正是新法之時。
宣,美玉也。
所以,魏冉等人紛紛要將羋八子變成宣太后。
現在秦國遠勝當初的秦國,誰敢阻攔,阻攔,你就得罪了大王,得罪了武侯,得罪了千萬百姓。
但是對趙姬來說。
這便是不是名分的名分。
此刻得知,已讓趙姬恨不得飛到蘇劫身邊,將這個件事告訴他。
趙姬喜極而泣。
李斯頓時安慰道:「太后這般,武侯恐會為太后憂心啊,太后開心,大王和秦侯才開心,大秦社稷才會穩當。」
趙姬用衣袖擦了擦眼淚,標誌性的梨花窩出現在嘴角兩側,她看了看李斯,說道:「李斯,本宮不會忘了你的恩。」
李斯聞言,心中大悅。
暗歎自己當初何等的機靈,將必死的局面活生生的扭轉了過來。
此刻聞言,頓時稽首道:「為太后分憂,是臣的責任!」
趙姬說道:「等大王和武侯回了咸陽,你便將這件事親自去告訴武侯,切莫讓武侯對你生疑,若武侯知道,一定會重重的賞賜你,將來,不管你有何困難,你都要記住,你的身後,是本宮和武侯,有我二人在,在秦國,你什麼都不用顧慮。」
這是趙姬對李斯的承諾。
李斯心喜難平,連忙道:「臣,多謝太后!」
趙姬面容嬌羞,在那裡患得患失。
李斯頓時提醒了一句,道:「太后,雖然大王到底怎麼想,臣不知道,但是有一事還是要提醒太后。」
趙姬說道:「李斯,你說。」
李斯接著說道:「大王之所以這麼做,那是因為大王考慮到對太后的孝心,但畢竟,大王是秦國的王,有些事情,不會流於表面,但是臣相信,大王賜太后名號,應該只是大王第一步,此後,太后即便知道大王的心思,也切莫說出來,免得讓大王難堪啊。」
召集看了看李斯,說道:「客卿有心了,今日之言,本宮銘記在心!」
李斯聽完,這才撫須點頭,道:「那臣,就不作久留了,祝太后,得償所願!」
……
兩日之後。
咸陽。
烈陽夕下。
嬴政蘇劫,都抵達了咸陽。
熊啟龐毅和嬴政告別之後,便各自回到了府邸。
熊啟剛一入府,整個人的臉色驟然拉胯了下來。
此番,李牧得到了十萬飛騎,就道理來說,這是宗室和楚國的貴胄們絕對不想看到的事情。
按理他現在,早已是相邦,若是在這個位置上呆上個三五年,那楚國不至於說恢復如宣太后之時,但也絕不會像二十年來,這麼毫無話語權。
實則,在他心底深處,有一個秘密。
那就是,他不想看到秦國滅了楚國。
然而現在,秦國已然吞併三晉,俯視天下虎視眈眈,如果,在由李牧扺掌兵權,整個秦國的兵馬都大多集中在李牧,蘇劫等人手裡。
到時,大王一旦下令攻打楚國。
那怎麼辦。
他這個相邦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一個出錯,滿盤皆輸。
「怎麼辦,怎麼辦?!」
熊啟呆在內屋中,苦苦的思量。
忽然門外響起敲門聲。
熊啟通常在屋中,都會下令,沒有非常重要的事,是絕對不能來打攪於他的。
此時,頓時站了起來,問道:「何事?」
屋外的人並沒有進來,而是說道:「相邦,門外有人拜訪,說是從壽春而來!」
熊啟聞言,頓時一愣:「壽春?」
隨即問道:「多少人?可有道明姓名!」
門外說道:「只有一人,看起來,就二十出頭,此人帶了楚王的令印,只言拜訪,其他一概不肯說。」
熊啟頓時走上前,開啟了門,道:「快快帶進來。」
楚王,是誰。
那是他的父親,熊完!
此人單獨前來,不管是公是私,那都不可能不見了。
不久之後。
青年便被人帶到了面前,隨即關好了大門,退了出去,獨留來人,此時,熊啟正好飲水解渴,一見來人,尚未吞下去的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大叫一聲道:「君父?你,你是誰?」
公子立刻雙膝跪地,行拜見大禮,道:「小弟負芻,見過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