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冷笑道:「勝了本將手裡的矛在說。」
頓時,兩人衝殺了過去。
蒙毅雖然十三四歲,力氣卻不小,少了一些蒙恬的儒雅,多了幾分蒙武的英武。
長矛翻滾。
發出呼呼的破風聲。
二人交上手。
蒙毅鉚足了力氣,想要將趙長戈手裡的矛給挑飛。
幾番刺劈,都被趙長戈御馬靈巧的躲開。
這等本事落在蒙毅眼裡,內心深處是萬般羨慕的。
趙長戈藉著馬匹的力量當頭一棒!
嚇得小蒙毅面色發白,連忙舉矛擋住。
頓時虎口一痛。
連人代馬,險些摔出去。
趙長戈故意諷刺到:「傷了你,可別找你爹來。」
蒙毅坐穩身形,道:「我,我豈是這種人!!!看矛!」
然而,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馬背上,趙長戈亦多有相讓。
但是,蒙毅不知,認真的和趙長戈廝殺,眾人心中佩服的是蒙毅的一片赤子之心,只是為了讓眾人前去殺敵。
暗中讚歎。
對蒙氏,他們也是由衷的欽佩的。
蒙氏守蕭關,他們守雁門,雖然各位其主,但不妨他們惺惺相惜,然而,一邊是靠胡服騎射,一邊是靠秦國強弩。
若是合二為一,眾人都知道,這馬戰還懼怕何人呢。
歷史上的秦國沒有胡服騎射,所以在和匈奴的征戰中,非常的艱難,反而在趙國守雁門關的時候,沒有那麼艱難。
如果這些人成為秦國計程車卒和將軍,那才是真厲害。
小蒙毅,心裡也是如此想的。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
已經和趙長戈鬧了三天了。
趙長戈被這個他無比喜歡的小蒙毅煩的沒有辦法,便說,蒙毅若是能勝了他,便答應蒙毅。
二人交手。
不知為何,蒙毅一矛忽然找到了一個空缺,他大喜,想都不想,直接刺了過去。
然而,讓曾經的趙國飛騎驚呼的是,蒙毅這一刺,恰好是趙長戈的肩膀,也不知為何趙長戈沒有閃躲,還是來不及閃躲。
蒙毅見狀,兩眼大駭。
「趙大哥,小心!!!」
他連忙想要收回,可是,這如何使得!!!
蒙毅失去了爭鬥之心,為了不讓矛刺到,直接從一咬牙,從奔騰的快馬上往旁倒下去。
這一幕,落在他人眼中,便是蒙毅寧願自己摔下馬受傷,也不願傷到趙長戈!
趙長戈眼皮一跳,心中萬般震動,隨即長矛探出,刺穿了跌下馬蒙毅的戎甲空隙。
這才讓蒙毅免去了跌傷的結果。
蒙毅一見之下,面色一紅,掙脫了,趙長戈的長矛,悲傷得道:「我又輸了!!」
然而,趙國飛騎們都不由愣住了。
他們知道,時才趙長戈那一招,是虛的,別說蒙恬收回了長矛,哪怕就是刺下去趙長戈還能順便收了他的武器。
然而,蒙恬卻不知。
趙長戈沉眉看著蒙毅半刻,忽然怒道:「戰場拼鬥,猶如殺敵,你這般顧及,怕不是早死了,你若在戰場上死了,莫非還想我給你報仇去?哼!」
說完,趙長戈長矛劈在了蒙毅的背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蒙毅吃痛,頓時不滿的後退了兩步,深怕趙長戈又打他,說道:「可是趙大哥又不是敵人!」
「你!!!」
這一刻,他被蒙毅觸動到了內心。
將士們也一樣。
趙長戈很想怒斥。
可是看向,蒙毅堅定的目光,頓時收了回去。
隨即,策馬轉過頭去。
道:「你輸了,明日再戰。」
蒙毅雖然英武年少,但是聰慧,趙長戈主動說了再戰,那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他意動了!
別說是他趙長戈,就是圍觀的趙國飛騎們,也都有些觸動。
一個個看向場中那個惱羞的少年,是那麼的喜愛。
蒙毅道:「趙大哥,你能不能教我如何練飛騎!」
趙長戈回頭看了一眼,眼角有些閃爍,說道:「哼,你想自討苦吃,本將何樂而不為,到時,真想看看你叫苦的醜樣子!到時,別去求你爹安慰!」
蒙毅聞聲大怒,提起長矛,怒道:「休得辱我,看矛!」
然而,眾人都沒有注意到。
在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坡上,隱隱約約有幾個人在那裡,看著這一幕。
正是蘇劫,嬴政,李牧三人。
還有跟隨其後的龐毅和熊啟。
至於虎賁軍,都遠遠的在後面,河套已經是秦國的軍事堡壘了,這裡自然是安全的。
然而,李牧兩眼通紅,淚如雨下,坐在馬上的身軀都不由抖動得厲害。
「是趙長戈,是你們!!」
熊啟,龐毅紛紛驚呆了。
趙長戈他們自然知道,那是李牧麾下的大將。
嬴政不可思議的看著蘇劫,聲音發顫,激動的說道:「太傅,他們是?」
李牧強忍著哭聲,這都是他的兒郎們,還活著,活的好好的,他李牧怎麼能在兒郎們面前落淚,但是,他忍不住。
冰涼的風沙侵襲著李牧的眼角。
將臉頰上的淚珠風乾。
風涼卻熄不了李牧心中的滾燙。
蘇劫正色道:「將軍,這,可是那十萬飛騎啊,他們日夜都還在盼望將軍或許有一日能夠回來了!將軍,還不去快去!」
在趙長戈等人眼裡,李牧已經死了。
而李牧聞言,更加拘謹了。
他不知道,怎麼去面對趙長戈,或許說,近鄉情怯,這一刻,他如何也想不到,被趙長戈他們視為軍神的李牧居然會為他們,不敢上前。
人生如夢,恍然如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