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章 趙牧受命穆公劍,主持此校武

彷彿風雲突變,整個人本有些拘縷的模樣,頓時化作巍峨高山!

就連嬴政,都險些失態。

嬴政聰慧,知道先生必然大有來歷,但是,再如何也不可能想得到是李牧,最多,也可能是李牧麾下的人。

因為李牧史記已然記下,為郭開,趙偃所謀害。

扺掌雄兵數十萬,掙扎沙場數十年,一人鎮壓北方的李牧,似乎終於回到了人間。

這一刻。

秦軍側目,百姓側目!

李牧執劍來到了司令臺上,一舉一動的細節,都能讓人看,此人絕非泛泛,不是大將根本就難以出現這等氣魄。

蒙武感嘆不已,道:「好生驚人,此人乃白起復生不成,孩兒真猜不出是誰,項燕?不像啊,廉頗?亦不像啊。」

秦侯武威。

更多的是在謀算,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之中,世人難尋蹤跡。

而李牧和白起,都是屬於殺伐出來的將軍,殺氣騰騰!

李牧抽出斑駁的穆公劍,肅然道:「趙牧受命穆公劍,主持此校武,眾將士若有不尊號令或滋事幹擾者,立斬不赦!」

贏信,贏獻,由古成,楊熊四人紛紛看去!

四人策馬於司令臺下,頓時道:「我等自當遵從法令,聽命而行!」

四人皆是出身貴胄豪門。

前者為宗室將軍,由古成乃是由相後人,楊熊乃是楊端和兄長,分屬宗室,楚臣和秦國本土貴胄三方。

李牧繼續說道:「大王告訴趙牧,此次校武,一為知兵,二為知戰,是以選撥強將,以作抗虜,在下受王命於此,自當全力為大王分憂,既然在下主持,那在下便將大王的二為,看作一為涉兵見識,二為武技體魄。」

眾人相互而視。

頓時對臺上的李牧有些嘲諷。

好大口氣,他來考校我等的涉兵見識和武技體魄。

要說涉兵見識,這一點,不是白起那般等級的將軍,敢考校其他人?

就算這一次是面對胡虜又如何。

世上能說服他們的,能考校他們的,怕是就一手之數吧。

熊啟頓時對嬴政道:「大王,這是否……」

嬴政心中狂喜,對熊啟說道:「相邦可不瞭解老師!」

場中。

贏信頓時問道:「敢問先生,如何考校。」

李牧道:「涉兵見識,由我來問,你們可相互應對以明策略,也可相互辯駁以明見識,應對辯駁若多,趙牧令行禁止,四位將軍明白否?」

贏獻卻說道:「先生可知,我等此次校武,乃是為了應對北方胡虜,這等外邦,先生之問,確定能讓大王明白涉兵見識嗎?難道先生認為自己,比得過蒙老將軍不成。」

一時間。

眾人紛紛大笑起來。

就連圍觀的百姓,也嗤之以鼻。

李牧不以為意,道:「在下自然不敢和蒙老將軍相提並論,但觀四位將軍言行舉止,似乎根本就沒有將北境放在眼中,想必,只要發軍以討伐,必能屢建功勳,然否?」

楊熊也說道:「先生,秦國如今,乃是五千乘大國,區區北境,即便萬里,但乃貧瘠莽荒之地,所擁乃無所教化之民,豈敢於中原大國相抗衡,我等王師一到,必如潑湯雪化,將其驅逐千萬裡。」

李牧冷冷一笑,道:「好一個五千乘大國!」

見李牧神色不屑。

眾人紛紛策馬皺眉。

李牧接著說道:「既然如此,那趙牧便算第一問,當年,晉齊魯皆是五千乘之國的大諸侯,論血脈更是周室的分支,那為何外邦的戎狄攻佔了國都鎬京,周平王不去求同族而出的三個五千乘大國,反而捨近求遠,千里迢迢深入隴西,去求尚還不是諸侯的秦族來於戎狄大戰呢?」

李牧的話。

讓四人頓時一怔。

就連嬴政也不由微微有些呆滯,這可是秦國真正成諸侯的起源啊。

蘇劫也不由眼色緊促。

此次,是為了討伐北邊的胡虜。

李牧拿當年戎狄入秦中原之事來說,到底為什麼?

那也是秦國第一次和外邦交戰。

蘇劫看了看圍觀無數的百姓。

頓時若有所思起來,喃喃道:「李牧,你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