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世間安得雙全法?遺憾!

趙姬梨花帶笑,聲音婉轉千回。

蘇劫也不由呆滯了,恰好陽光如玉,鋪向宮殿,照亮了趙姬容顏的一側,當如百花怒放,讓蘇劫眼角不由微微抖動,趙姬兩眼難以挪開,情緒激動下,再也難以控制,踱步上前,根本不等蘇劫說話。

直接傾身撲在蘇劫的懷裡,蘇劫眸光微微放大!

這一刻,他亦能感受到趙姬那奮不顧身,如飛蛾撲火般的決然。

蘇劫不敢動,說道:「太后,君臣有別。」

趙姬一邊婉而落淚,一邊說道:「我等你一年,就是為了你這一句君臣有別?」

「……」

趙姬見蘇劫愣愣的看著自己,笑道:「苦等一年,你如此說話,就不怕本宮為你傷心?你說,你心裡到底裝了本宮沒有。」

「……」

趙姬附耳在蘇劫的胸口,自言自語的說道:「你有!我聽得清楚!」

她微微閉著眼睛,這一刻,她緊繃的身子終於微微鬆緩了下來,閉著眼,輕輕的說道:「對,就是這樣!」

空氣中。

蘇劫緩緩低頭,拿趙姬沒有辦法。

他看了看趴在桌案上的嬴政。

又轉頭看著趙姬迎來的目光,聲音低沉,不捨,他閉上眼睛,沉沉說道:「兩處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遺憾。

淚目。

趙姬雙眼睜大,親啟朱唇,一字一句說道:「兩處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她微微後退!

神色變化不定,喜憂摻雜。

「太傅,母后,你們!!!」

二人聞聲看去,嬴政早已坐起,兩眼駭然不已的看著二人,神色微滯,面色殷紅,那驚愕的神色掛在英俊的臉上。

蘇劫神色大駭,頓時知道,嬴政這哪是醉酒,分明是藉機騙來趙姬。

趙姬卻反而鬆了一口氣,道:「不錯,母后的心疾,就是太傅!母后的心,早就是太傅的了,母后說給你聽,你就是殺了母親,母親今生也不後悔了。」

趙姬兩眼再次看向蘇劫,道:「蘇劫!」

嬴政雙手微抖,腦海裡回憶起了趙姬異樣的點點滴滴。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

嬴政他看向蘇劫,高聲道:「太傅!!你也是嗎?」

二人都將目光看向蘇劫。

蘇劫低頭不語。

嬴政一時難以接受,道:「寡人明白了,寡人終於知道,為什麼寡人要把趙幽公主嫁給太傅,母后不讓,寡人亦知道,母后的心疾從何而來,寡人亦知道,亦知道……」

趙姬雙眸通紅,說道:「對,你知道,知道又如何,可你不知道的是,母后這五年是怎麼過的,你何曾為母后想過,你寧願見母后青絲變白,一生孤寡無所依?一生面對這寒院離宮,鬱鬱而終?」

嬴政高聲怒道:「胡說!」

嬴政看著趙姬,大聲激動聲音由低到高,怔怔說道:「母后怎麼知道兒子沒為母后想過,母后怎麼知道?兒子也知道血肉之情,兒子也知道七情六慾,可是兒子是大王啊,是秦國和秦人的王啊。」

「寡人不是庶民,豈可輕易決之,母后,你告訴政兒,政兒若忠於國家,便耽誤了盡孝母后,政兒若孝敬了母后,又違背了自己的國家,忠孝之間,自古可有雙全之法?這件事,即便商湯周武,怕是也難以決斷,母后你可知道政兒的難處。」

蘇劫和趙姬紛紛怔目!

趙姬梨花落淚,看著蘇劫說道:「忠孝可兩全,對不對。」

蘇劫輕輕搖了搖頭,道:「世間安得雙全法?」

趙姬頓時悽苦。

嬴政不忍趙姬的模樣,輕聲發顫的問道:「那母后,你可有辦法說服政兒,如何兩全,何以兩全?只要母后說服政兒,政兒恭賀太傅母后!」

面對嬴政的目光,趙姬再也控制不住,嘴角掛紅,面如金紙!

嬴政蘇劫兩兩上前。

駭然欲絕。「太后!」「母后!」

蘇劫心頭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