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史嘆息,微微一頓,隨後正色的念道:「於是乎,三百里阿旁之宮闕,視之無端,察之無涯,日出東沼,入乎西坡,其南則隆冬生長,湧水躍波,其北則盛夏含凍裂地,涉冰揭河。」
「嘶……」
「千古絕句了!」
宮殿之大,大的南北東西,都有不一樣的氣象。
可謂生動萬分。
「於是乎,離宮別苑,彌山跨谷,高廊四注,重坐曲閣,仰觀繚而天門,奔星更與閨閣,挽虹纖於玉手,靈燕憩於閒樓,甘泉湧於清室,通川過於中庭,磐石鎮崖,珊瑚叢生,於是乎,背秋涉冬,秦王校獵,乘鏤象,六玉虯,秦王舉劍,武侯參乘,扈從橫行,出乎四校之中。」
「這!!?秦王舉劍,武侯參乘!?」
士子道:「此賦必定名傳千載,讓後世知道,大王於秦侯攜手為萬世立下了不世功業,我服了。」
「我也服了!!」
「真想知道,此賦的主人到底是誰!」
眾人畢竟都是士子,不如便是不如,輸給這等辭賦,不為恥,而是榮,確實難以比擬,連沾邊都無法企及,一個個頓時將手裡的絹帛盡數收了起來。
「秦之王師,江河為怯,泰山為櫓,車騎雷起,殷天動地,生擒豹,搏豺狼,手熊烹,足提羊,跨白虎,被斑文,箭不苟害,弓不虛發!」
「於是乎,阿旁宮嗍天之臺,張樂乎醉酒於宇下,撞千石之鐘,立萬石之虞,建黑水之旗,樹靈龜之鼓,奏齊楚之樂,聽秦晉之頌,攬燕國之民,喝天下之彩,千人唱,萬人和,山陵為之鼓動,川穀為之蕩波。」
「鄙人固陋,不知忌諱,願阿旁的宮,發倉稟以救貧苦,補不足,恤孤寡,存孤獨,出德號,省刑罰,改制度,易服色,革正朔,於天下為更始!」
長史唸完,意猶未盡,所有人皆處於震撼之中。
寥寥百餘字,卻將秦國的山川,願景,百姓,秦國的雄心攬蓋其中,讓人振奮亦充滿了希望之情。
然而,不少士子已然紛紛坐在石臺上。
提筆開始撰寫。
因為念的快,還要憑藉記憶一句句的回憶。
一個顧不上,旁邊立刻出現人提醒,你一句,我一句,硬生生的將其重新寫了一遍。
隨即,拿在手中,如獲至寶。
士子們紛紛喝彩,此時,自然無人敢對宮敖提出異見,反而一個個對著宮敖拱手道:「今日聞此辭賦,此生無憾矣!」
宮敖聽來,也是極為咋舌。
就他一個武夫,都不由被其中的氣魄所影響。
官員看著手裡的絹帛,那是愛不釋手。
頓時走上前來,謙遜的問道:「此賦實乃千古絕唱,大王若是知道,必然珍之慎之,如此雄宮,亦有此雄賦,更是相得益彰,以本官所見,二者皆必然為天下傳唱,不知壯士能否相告,你家公子名諱,若是大王問起,本官也好上稟大王,與之厚賞!」
宮敖擺了擺手說道:「時才,在下也說了,我家公子不願透露姓名,其因由在下也就不作重複,你若覺得此賦可行,送給大王便可。」
「這?」
此時,宮敖繼續這麼說,在眾人看來就不是先前那般態度了。
而是一種深深的敬仰之心了。
士子道:「你家公子,真乃大賢之人!」
要知道,戰國以來,世人無不為名利而來,這辭賦可謂千古難出其二,能於阿旁的宮同存於世,這在世人看來,是何等的榮耀,萬千年後的後人瞻仰此宮,首先看到的便是宮首的辭賦和署名,在他人看來,這唾手可得的千古留名的機會,居然就這般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