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負芻大辯朝堂!

戀上你看書網,大秦開局時間倒退三十秒

黃歇看到遮蔽面容的負芻,一陣冰涼爬上脊背,但卻不知如何由來,又看了看一臉神色不善的熊完,怒哼道:「大王當面,居然藏頭露尾,此乃大罪,大殿之中,妄議國策,罪上加罪,來人,給本君將此人拿下,扔出殿外。」

負芻半點沒有慌張。

孔鰱不在猶豫,終於走了出來,笑道:「令尹息怒,此人乃是我儒家親傳,之所以遮蔽面目,乃是因為其面目譖惡,難見於人,這般遮掩,非是無禮,反而是怕驚擾大王及王后,還請令尹及大王寬恕則個,然而,小徒素有己見,此番僭越,想必也是有自己的思想想要於眾位印證,其目的,也在強盛楚國,所謂非知而言為不智,知而不言為不忠,若是如此,我儒家,不就是對大王和楚國的不忠不義了嗎。」

熊完和眾人聽道這裡。

頓時也有些詫異起來,實在是這年輕人口中所言,太過於尖銳。

也就是說,琅琊門徒的策略,最多也只能與秦國分庭抗禮,還略處於弱勢,可是,要強國的策略,那就不是這麼簡單的,所以讓眾人有一種,你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

黃歇這才說道:「夫子此番道理,本君知曉了,不過,夫子的意思,你儒家的門徒難道也有對付秦國的策略嗎,或者說,有比琅琊眾人還要更好的策略。」

孔鰱微笑道:「這個,老夫不知,不過,老夫卻知我這門徒絕非妄議不知是非輕重之人,既然弟子有所言,老夫自然相信其胸有治國韜略,既然今日,無人不可言,那君上為何不能先行聽取一番呢?」

黃歇冷哼一聲。

他也不知道,自己對這個年輕人,為什麼有些發憷。

熊完也道:「既然夫子都如此推崇,那寡人到真想好好聽聽,儒家有何話說,到底有什麼辦法敢說能勝過琅琊眾。」

項氏等人面面相覷,一個個也是有些驚愕和不解的看向負芻!

要知道,這楚國水師的政策乃是經過數十人細心商討,勘測地利來制定的,並且有史為鑑,以國力衡量,按照這樣的做法,保楚國最少五十年安定。

不過眾人皆是飽學之士,負芻時才的一舉強裡強外的話,都依稀知道,負芻指的是秦國的法制國策,不是楚國可以比擬的。

然而,貴族對變法,是非常排斥的。

楚國是經不起這麼大的動盪的,就是秦國,當年也是險些分崩離析。

儒家若是敢說變楚國的法,那必然會群起而攻之。

負芻走上前來,恭敬的施禮,道:「儒家負芻,參見大王!」

熊完見負芻彬彬有禮,時才溫怒的心思瞬間淡然了幾分,道:「既然你有良策獻於寡人,寡人若是不聞而一言斷之,恐遭非議,非明君所為,寡人洗耳恭聽。」

負芻拱手道:「多謝大王,時才,負芻聞諸位賢者所言抗秦之策,雖為良策,但亦不全於楚當下,以及天下之局勢,以負芻之見,若是大興水軍之時,亦能兩路其下,方可強楚於秦,琅琊眾所言只為其中一路,負芻所言的便是另一路。」

熊完頓時被提起了興趣,道:「哦?講,寡人洗耳恭聽。」

負芻接著說道:「以時才先生所言,即便秦楚分離與大江,縱隔南北,孰勝孰敗,孰強孰弱,無可預聞也!唯以史考量才能有所猜測。負芻曾聽聞,世有三亡,以亂攻治者亡,以邪攻正者亡,以逆攻順者亡,敢問大王,若是這般,那將來秦楚兩分天下之時,若是一旦攻伐,誰是亂誰是治呢?」

負芻的話太尖銳又太切入要害。

諸貴族很想說,當然是秦國亂,楚國治,但如此說,就是掩耳盜鈴了。

琅琊眾人,也都紛紛眉目一亮,紛紛重新打量這個遮蔽面目的年輕人。

負芻的意思大家都意會了過來,秦楚最後的局面如果大興水師,也就是秦國有北方的土地,楚國有南方的土地,可是自古以來的三亡,便說明了,楚國最後的結局肯定會滅亡。

所以,水師是一時之策,非長久之策!

黃歇正要呵斥。

卻被熊完揮手打斷,道:「寡人並非好面子之人,你時才說,秦國強在裡,指的定然是秦國強盛根基的法制,而我楚國確實不如,楚國強在外,也就是這水師之強,你的話,雖然尖銳,但是寡人還是知道這忠言逆耳的道理,自然不會責怪於你,既然如此,你想興變法不成?」

負芻頓時稽首道:「大王乃是明君!」

熊完心中被恭維的一陣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