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第二個想到了什麼。
滿臉嚴肅,作為久在蕭關的蒙氏,天天和馬打交道,如何不知,馬匹的利害。
利固然多,但害卻也不少。
第一,難以駕馭,行動緩慢,不能長久奔襲,而且,戰馬一般只能用作兩年,超過了兩年的戰馬去哪裡了,要麼去繁殖,要麼就成為駑馬。
而且,萬匹戰馬一般在一年中,其中五層的馬蹄就會出現不同程度的損傷,在也不能作為征伐之用。
當然,這只是眾將士根據經驗初次看到的。
但是,馬鐵蹄,馬鞍,馬鐙的出現到底具備什麼樣的意義,蘇劫比誰都清楚。
準確的說,這是劃時代的重大意義。
對騎兵來說,是質的提升。
也是歷史上西漢騎兵能夠戰勝匈奴的主要原因。
「這?難以置信!當真重器!」
要知道,三件套提前出現在秦國,一旦被秦國廣泛所用,對北狄來說,不亞於滅頂之災!
即便是胡服騎射又如何。
比起長途奔襲,戰馬的持久力,衝擊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王翦等人也立刻意識到了不一般的地方。
穩重如王翦,都不由驚呆了,道:「上將軍,如果此物可成,那可成重甲之騎兵,別說是塞外,就是中原亦能大用,居然,此乃重器。」
烏惈和蒙恬二人這才意識到了毫釐,都知道,這簡直是打破了人的固有所思。
烏惈激動的說道:「如果此物真的可成,那我烏氏的幾十萬駑馬亦可再爭沙場!」
蒙恬大喜說道:「上將軍,這是你,給末將的大禮?末將!末將!!」
作為常年策馬的將士,此刻只能意會到這馬鞍所帶來的表面好處,實則,還有無數的好處需要時間來體現。
王翦道:「末將雖然不知,這馬鐵蹄的利害,但就說這馬鞍,便可大大增強騎兵的作戰能力,人和馬融為一體,士卒可以在馬上自如,準確的操縱揮舞兵器,尤其是在近距離廝殺上創造條件,既可居高臨下的進攻,又可追殺和撤離,上將軍巧思,可開千古之先河,難以置信!」
烏惈卻道:「烏氏世代養馬,當知這馬鐵蹄之利害,尋常之馬,三年便為駑馬,有此鐵蹄,十年如一日。」
「嘶……」
蒙恬道:「有此一物,胡虜何懼之有!」
眾將士紛紛看去,最後皆朝著蘇劫拱手道:「上將軍,於社稷有蓋世之功!」
烏惈也在人群中心服口服的拜下。
蘇劫擺了擺手,道:「非本侯之功,乃華夏之功。」
眾人紛紛開去,只當蘇劫謙遜,但蘇劫的意思卻是,這是華夏賢者的功勞。
蘇劫繼續說道:「此物,本侯原本準備回到咸陽後,尋得鐵匠,細心精鑄一番,在交給你,但今日既然有了烏惈,想必此物更適合烏惈來做,本侯便將這雁門關交給你們二人了。」
王賁嘆氣道:「蒙恬,烏惈,你二人要是做好了,一定給我送一副。」
李通道:「末將也要。」
眾將士哈哈大笑。
王翦卻說道:「本將到是非常希望能見到,蒙恬手中有數萬鐵蹄,到時是何等模樣!必讓那北狄無處遁尋,燕國之謀,怕是要落空了啊,蒙恬之威名,必威震敕勒川。」
蒙恬心中是萬般感激,又激動。
這等重器,上將軍交給了蒙氏,對蒙氏來說,便是世代之恩。
蘇劫笑道:「蒙恬素來巧思,能精緻毛筆,又能改良我秦箏,如今能得此重器,必讓能有所成,此物看似簡單,但做起來也絕對不易,可如今有了烏惈相助,本侯也就放心了。」
蘇劫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
馬蹄三件套,秦國這個時候的鐵藝本來就很難做出來。
蘇劫暗中早就命工匠分開打製,其主要的問題,就是在鐵藝上,非常的困難,容易生鏽,一旦劃破馬匹,形成大規模的傷病,得不償失。
但現在,烏惈養馬,對如何待馬遠不是將士們可以比擬的。
烏惈心思通透,早就在考慮如何製作,應該用在什麼樣的馬上,多壯的馬,怎麼來研製!
可一想,果然陷入了難題。
其神色頓時也落入到了蒙恬眼中。
蒙恬問道:「烏惈,此物很難製作不成?」
烏惈道:「此物製作並不難,難是在鐵藝!」
眾人聞言,頓時點頭。
就連蘇劫也不由讚歎,這烏惈一眼就能看出關鍵。
烏惈繼續道:「胡服騎射所用的戰馬,通常都會一年置換!若是檢查無所傷痛,才可在爭沙場,尋常鐵藝一旦起鏽跡,怕是傷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