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蘇劫解棋道!

距離天元六個落棋點的位置,只差三個棋點便到了棋盤邊緣,這五枚棋子,相隔甚遠,誰也管不了誰!

弈弓也是下的委屈。

要想比蘇劫還臭,都要花心思去佈局。

在常人看起來,若是不知情是在求敗的話,哪怕就是路過的老農都要噴口唾沫,罵一句兩個粗人!

弈弓問道:「這五路不及,不知燕國之棋是何道理啊。」

蘇劫聞言,頓時笑著說道:「天元,便是中樞,此地亮明之處,便是說燕國陽謀坦蕩,我自為我,全力以赴,雷厲風行,盡在一舉,絕不保全自身,是為,置之死地而後生,置之亡地而後存,此乃舉國之民心也,有何不妥。」

燕國群臣,紛紛點頭。

蘇劫又說道:「這四星之位,便是說明燕國東西南北四向,北有其邦,西有強秦,南有強齊,東有大勢,佔其地而保其安,先生欲奪星位,怕已是遲了數步。」

弈弓道:「星位雖失,你安知老夫不能逐一而取之。」

蘇劫落下一子,道:「那先生取啊。」

「……」

姬丹問道:「東有大勢?是什麼意思?」

張良道:「自然是長白之險,作為泰山壓頂之勢!」

此時,弈弓收斂了心神,安心考慮如何輸。

可是,蘇劫的下法實在是沒有章法,幾乎是想哪裡下哪裡。

想輸,還不是那麼容易啊。

杜莎嘆息道:「到是為難這個弈弓了。」

二人隨之你來我往。

掛盤的侍女道:「燕國四六」

「秦國八二。」

「燕國三四」

「秦國六二」

「燕國四八」

「秦國六四。」

「燕國七二。」

蘇劫每一步都下在弈弓的高處,弈弓就像是追上去,說,來來來,砍我一刀吧。

弈弓滿頭是汗。

心緒難平。

燕國群臣也是冷汗淋漓!眼看蘇劫可以將弈弓的子給吃了,一個個鉚足了聲音低聲道:「你吃啊,你到是吃啊,都送上來了。」

隨之蘇劫又跑了。

姬丹道:「張良,蘇劫能贏嗎?」

張良道:「此人故意不肯吃子,此時雖能避開,但棋盤就這麼大,先生自然早就布好了局面,到時,不吃也得吃。」

蘇劫手中持子,道:「已經盡力了,怎麼就是吃不了子呢,莫非這人是想贏?不可能吧,難道看不出來,我在落子高位」

蘇劫兩眼看著弈弓。

弈弓看到蘇劫的眼神,問道:「秦侯著著高位,步步懸空,全無實地,不過,怕是難如秦侯之意了。」

蘇劫大笑道:「先生慧眼如炬,看的出來,燕國之勢全在高地了?」

張良等人紛紛看向蘇劫。

燕王喜,鞠武,趙成,秦舞陽,也都認真聽了過來,「什麼意思?」

蘇劫這才嘆息道:「燕國本有,全無實地之處,但為何此處能成泰山壓頂之勢,為天下列國,甚至於秦國所忌?」

弈弓也是頓時愣神。

蘇劫這才笑道:「世間萬物,皆環環相圍而生,民被官圍,官被君圍,君被國圍,國被四方圍,四方被宇宙圍,宇宙被造物圍,造物被芸芸眾生圍,此為棋道,更是天道人道。」

「先生觀我棋路,燕國被四方所圍,何為四方?西之秦,北之奴,南之齊楚,東之長白,為天下之僅有,亦正和棋道萬物相圍之法則,為何走本侯執意走高地?」

「棋道,以圍地為歸宿,但必以取勢為根本,勢高則圍廣,勢卑則圍小!先生精通棋弈,自然應該明白這個中道理,秦國當年沒有函谷關時,卻被四方所圍,其勢卑則只能取河西之地,如今以函谷關而圍佔據高地則勢大,則取關外千里之地,此乃天人之道,棋道,亦是國道。」

眾人大驚失色。

彷彿醍醐灌頂。

當年,秦國就是個弟弟。

被魏國奪了函谷關,河西都賠給了魏國,魏更是被天下所忌,若不是魏國四面環敵,不像秦國,背靠隴西,早就成就霸業了。

燕國怎麼了,燕國背後也和秦國一樣,有天險啊。

此時,燕國上下,張良等人都紛紛思索起來。

幾乎所有人都想到了燕國的勢所在。

此前,他們只知道,長白關重要,但沒想到,到底具體重要在哪裡,又很擔心,長白山後面的朝鮮到底能不能要,會不會拖累國家的財力。

當年廉頗打了薊城,為什麼不敢滅國。

就是因為擔心一個打不死,燕國跑到了長白,回過頭來反手一擊。

杜莎也宮敖也都紛紛瞠目,杜莎緊張的拉了拉蘇劫,小聲道:「夫君喝多了?」

蘇劫彷彿沒聽見,而是對著弈弓,道:「燕不取勢,則難出百里之易水,若燕取其勢,便如秦得函谷,巴蜀,便可蓋頂於天下,這定國棋的國運,先生以為,可有勝得了燕國之棋路?」

張良皺眉喃喃自語道:「棋道,以圍地為歸宿,但必以取勢為根本!燕國圍確實是圍了,但這勢在哪???長白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