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裡的土地裡咸陽太遠了。
你想以現在的郡制來治理趙國的土地,還要面對北方的匈奴,那不如在我沒有露出敵意以前,縫合你,那個時候秦國的目光自然就去了南方。
一時間。
群臣紛紛點頭。
說白了,我燕國不和你打了,總行了吧,就裝作不知你秦國將來還要打燕國的,大家是好朋友。
姬丹也是面色發苦。
但是比起燕國的社稷來說,這些,他也沒有辦法去改變。
趙嘉此刻是亡魂皆冒。
如果燕國不打秦國了,還要和秦國交好,或者說趙國滅了,他趙嘉就成了什麼人,也就是說,那時候不是趙國滅,自己也很可能被做成結交秦國的砝碼。
姬丹看了看趙嘉,深深的感嘆了一句,那樊於期真是考慮的深遠啊。
趙家豈會坐以待斃,如果真的不打秦國了,那他就完了,他忍辱負重在燕國,都是為了什麼。
歷史上的趙嘉。
可以說,超過了趙偃,趙國了趙遷,甚至有人說,如果趙國是落在了趙嘉的手中,趙國不會這麼快就消亡,他本就痛恨奸臣,歷史上更是殺了趙遷的生母,逃出邯鄲,然後建立了代國。
一個說服燕國和代國聯合的末代趙王,甚至獨自抵抗秦國六年的君主,自然是有遠超趙遷,趙偃的才能。
然而,趙嘉更是臉色通紅,他是趙國的太子,如果燕國不能相助趙國的話,那趙國那什麼對抗秦國,現在的趙國對秦國來說,那是彈指間就可以覆滅的國家。
趙嘉快步走了出來,在群臣莫名的目光中,額頭冒汗,卻又鄭重的說道:「燕王,萬萬不可請和!」
朝堂上下,各個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趙嘉的身上。
趙嘉雙膝跪在堂下,這一跪,作為趙國的太子,是何等的屈辱!
趙嘉接著說道:「大王三思。」
「諸位之所以認為要請和於秦國,無非畏懼秦國軍爭也,若是三晉覆滅之下,燕國即便是請和,也難逃敗亡!秦國,斷然也沒有將目光看向楚國的道理。」
燕王喜問道:「何以見得,你說的是對的?」
姬丹也僅僅的盯著趙嘉。
趙嘉深吸一口氣,平復腹中的波動,沉聲說道:「戰國以來,列國大戰數以千計,破城不計其數,讓六國疆域何以在秦侯未出之前,並無大盈大縮?武安君白起大戰山東,破城百餘,斬首百萬,六國還是六國,奄奄疲弱之國不能攻滅,惶惶戰勝之國不能擴地,期間因由究竟何在?」
「嘶……」
那些原本有些動搖的臣子,被趙嘉一句話給拉了回來啊。
仔細一想,對啊。
蘇劫這個人沒有出山以前,整個天下,大大小小的戰爭,四百年就沒變過啊。
滅的,都是宋國,魯國,魏國,鄭國,陳國。
而七國盈盈縮縮哪個變過?
趙嘉繼續道:「趙嘉看來,哪怕就是春秋開始,列國軍爭就是定則,我等諸侯之間只有強則強,弱則亡的道理,豈有聯合一個虎狼之國,圖得半寸安穩卻當得一世太平呢,軍爭既然是定責,為什麼不認識這一點,而要去請和求穩?」
「秦強燕弱,世人皆知,難道,燕趙聯盟就能對抗秦國嗎,按照你的說法,豈不是,不自量力,自掘墳墓!」
趙嘉繼續說道:「城破取財,戰勝還兵,遠兵奔襲,堅固本土,打來打去,你還是你,我還是我,由此觀之,四百年來的戰爭,皆未打到根本,何為戰爭根本?土地也,民眾也,田土之大小,民眾之多寡,國力盈縮根基也,國土能生財貨,財貨卻不能生國土,國土可招來民眾,民眾卻不能平添國土,是以,爭財爭貨爭民眾,才是抗秦的唯一辦法。」
「燕王,趙燕聯軍,若是勝了秦國,我趙國上下皆事燕魏上國,便如那衛國事秦一般,燕攜燕趙之土,納燕趙之民,生財生民生土地,這才是戰國的定則,秦自變法以來雖強流不息,但何時出過函谷關?」
姬丹激動的道:「那,你告訴我,為什麼現在的秦國滅了三晉,卻出了函谷關?」
趙嘉頓時說道:「莫非太子忘了,秦從何時開始東並的?」
姬丹道:「你,你是說那秦侯!?」
趙嘉搖頭,說道:「不單單是秦侯,而是從秦侯並了衛國開始吞併我等各國!因為佔據了衛國的秦國,將會徹底的將他的戰略部署在中原,收中原之財貨,得中原之百姓,由此可見,燕國若是能夠擁有燕趙的土地,即便秦國再強大,又如何能影響得了燕國呢,燕王,我諸侯國之中,論歷史之悠久,文論之長遠,誰也比不上燕國啊,天下一百多諸侯都滅亡了,唯獨只有燕國還在?不就是因為,燕國的地理被天下所忌憚嗎?」
燕王喜,姬丹等人是你看我,我看你。
一個個心道:「這趙嘉好生了得!」
太子丹感嘆道:「我姬丹真是小看你了!」
趙嘉的道理很明確,本來就是大爭之世,兵爭之世,燕國不思兵爭而考慮聯合,這條路就錯了,敗亡是遲早的,但是現在,如果我趙國事燕,趙國的百姓都可以被你燕國所招納,你燕國就算贏不了秦國,也會和四百年來的諸侯一樣,盈盈縮縮或許是可以,但是絕對不會敗亡。
燕王喜道:「我燕國,有什麼地理為天下所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