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張良最關心的,根本已經不是這些盤根交錯的勢力,而是,自己到底能不能成為鬼谷親傳。
此時虞妙戈突然宣佈最終的結果,對他來說,彷如甘泉露水,回想起兩個月的經歷,和被人所看不起的慘痛教訓,似乎終於能夠得償所願。
琅琊士子們也都紛紛拱手,不管心裡怎麼想,對這個隻身影單的張良,也生了幾分佩服!
張良連連還禮,最後朝著虞妙戈道:「張良多謝老師!」
秦舞陽也不由萬般高興。
接下來,也就是要宣佈這鬼谷門徒了吧。
就在眾人嘆氣的時候。
忽然,虞妙戈說道:「老師說,還有第三問!」
眾人一怔,就是項羽也不由詫異了一些。
要知道,所謂的第二問,其實也只是一個藉口而已,其實,誰贏了誰就是弟子,這已經是之前所言的事了。
項羽雖然贏了第一次,可這第一次的比試如何能於第二次相提並論呢。
秦舞陽頓時變色,說道:「虞姑娘,這,這天下大戰,唯張良一人說對,難道,這都不能收張良為鬼谷門下?」
虞妙戈道:「我,我只是奉師尊所命!」
張良頓時說道:「多謝秦兄,鬼谷先生這麼做,自然有其道理,不得多言,你的美意,張良銘記在心!」
虞妙戈這才繼續說道:「此前,二問,張良公子和項羽公子各有一勝,所以老師讓我在問問你們二人,此次秦國水淹魏國,其要害在何處?」
眾人不由深吸一口氣。
也就是說,鬼谷子不成人張良的第二勝贏了項羽的第二勝,到不是說不承認,只是拿第二勝去平第一勝。
這很顯然,是一個告訴眾人的訊號啊。
然而,眾人紛紛也很快都猜測到了鬼谷的意思!
蒯通小聲對項羽說道:「公子明白了嗎,公子並沒有輸!」
張良不由變色!
很顯然,自己的身份,這是不被鬼谷所看好啊。
自己怎麼可能和楚國的貴胄相比呢,鬼谷這麼做,是希望琅琊門人,能夠全部輔佐一個人,去對抗秦國。
項羽點頭,他當然明白!
隨即,蒯通在項羽的耳邊小聲說了半天。
項羽道:「項羽記下了。」
虞妙戈這才說道:「二位公子既然此前是平手,老師說了,這一問,誰說的對,誰便是鬼谷親傳,整個琅琊山共尊於他!」
項羽走了出來,看了看張良,此時的項羽也不由高興萬分,但臉上卻沒表露出來,他看了看張良,說道:「兄長為大,項羽不敢僭越!」
張良面色微微蒼白!
現在他的,彷彿從雲端跌入道了泥土之中。
一時間,心神大亂!
整整兩個月的苦思冥想,難道,這就是自己的最後的結果嗎。
張良抬頭看了看那鬼谷洞穴,若是自己成為鬼谷秦川,以整個琅琊山的能力,便是復興韓國的一大助力,那威震天下,名傳百年的鬼谷親傳,難道會於自己失之交臂嗎。
張良鄭重的咬牙,隨即說道:「回鬼谷先生,學生以為,此勝之利害在於其王者之將也,此人上知天之道,下知地之理,內得其軍之心,外知敵之情,陣則知八陣之經,見勝而戰,弗見而靜。」
只見張良的話被人給記下。
隨即,張良垂頭,後退了一步。
項羽則是上前,盯著虞妙戈的臉蛋。
說道:「回鬼谷先生,項羽認為,此戰之利害,在於其水攻其城,卻也治四野之水,挽秦天下之名,無名則天下可伐,民不留心,社稷難存,秦國此舉,看似輕易,實則險些傾覆於社稷,此番撫民保境,亦能克城於足下,天之道也。」
張良聞言,頓時嚇傻了!
這番話,絕對不是幼小的項羽說出來的!
而是項羽背後的那些代表著琅琊山的謀士。
如果秦國水淹了大梁,秦國離滅亡也就不遠了,就算你統一了天下,可是你的百姓依舊是曾經的列國遺民,在他們心裡,這是暴秦。
也就是說,這個名聲只要在,大家隨時可以作亂造訪,出師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