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朝堂明鏡悲白髮!決堤!

只有寒冬,才不會被大梁所警覺,否則,這要花多少兵馬才能攻下大梁。

如今的大梁城幾十萬大軍匯聚。

完全可以被一舉剪滅,永無翻身之日。

想到這裡,眾將士激動不已,但這大水,淹的可不單單是大梁啊。

要知道,一旦決堤!

那就不是一個鴻溝的水了。

到時,一道小口,千里之地盡毀,這要死多少人?王翦等將士,無一不動容。

而此時,魏燕等一干人早就來到了城頭。

將遠處的異像印入眼底,其中夾雜著,一股濃烈的不詳之感襲上心頭。

魏燕面色輕鬆,道:「這等異像,看似驚人,實則,來的快,去的也快。」

魏燕的話,彷彿是在和身邊的司空說。

忽然。

司空面色陡變,說道:「將軍,不對!」

「哦?」

司空快步來到城樓上的凹洞,將腦袋伸了出去,仔細看了看左右的護城河,頓時面色大變,嘴唇都嚇紫了!

魏燕問道:「司空,你這是?」

司空渾身顫抖,嚇得半天沒說話,要知道,這可是大梁。

城裡有多少人啊。

司空指著護城河說道::「將軍,你快讓人去上游看看!快去!」

魏燕道:「司空為何如此驚慌?」

司空道:「上游如此大雨,為何我護城河半點不見水勢!」

「什麼?」

城樓上的一干將士,紛紛看了過去。

護城河連線著莆田之園,莆田之園連線著鴻溝,鴻溝連線這渭水和濟水。

此時,渭水濟水如此異像。

又不遠,也就三十餘里外。

可是,護城河居然平靜無波,如果說上游剛剛下雨也罷。

可那轟鳴之聲,就是在大梁城樓都聽得清清楚楚。

魏燕一聽。

作為領兵多年的將領,還是立刻就回過神來了。

頓時對身邊的副將道:「速速開啟城門,派人去上游看看,對了,還要去看一下鴻溝,濟水,渭水三個地方,一寸地也不能放過。」

副將一愣神,說道:「將軍,這是?可是這般出城,秦軍若是見到,便可名正言順的殺了我等派出計程車卒。」

魏燕額頭有些冒汗,怒吼道:「若是有人敢阻攔你,那就殺,不管是誰,誰也不許阻攔,秦軍也不行。」

副將見魏燕的神情有些不對,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

頓時領命而去。

然而,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北面的秦軍大營裡計程車卒都已經寥寥無幾,武陽的軍民和邯鄲的軍民都已經撤離到了黃河以北。

只有王賁說率的最後一批士卒,此刻都在鴻溝之處嚴陣以待。

然而,沒人會去關心大梁。

即便你大梁現在就是知道了,怕是也來不及了。

上游的時節的氣象的變化。

無疑是再次的讓整個氣候大亂,不僅僅是水的問題,就是那山崩滾石無一不是加速了兩處堤壩水的蓄勢。

即便現在魏國反應過來。

要從城中撤出,這如何可能。

果然,副將出城之後,居然四野都沒看到秦軍的蹤跡,隨即一聲令下,直接往北來到了鴻溝,

他所看到的,幾乎將他給嚇傻了。

鴻溝和渭水相交的地方。

看起來一片平坦,左邊是汪洋傾覆,已然快接近了岸邊,另一邊的鴻溝則是緩緩水流如涓涓小溪。

一旦這一處碎石疊加的堤壩被摧毀,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只要封堵住鴻溝的下游。

也就是王賁十萬軍民封堵的最結實的鴻溝大壩。

那是什麼後果。

後果就是這滔天大水,將會從鴻溝的中間,莆田之園,傾瀉而下,整個魏國將會被殃及千里之地。

先別說魏國。

眼前的大梁,百萬人將會生死頃刻之時。

此時。

副將強忍著暈厥,直接從馬上跌落了下來。

他手足並用,爬到鴻溝的岸邊,汗如雨下,而此時,他自然也看到了,大壩另一方的秦軍,早就嚴陣以待。

不僅是濟水。

還有渭水。

而鴻溝之上巨大的大壩成為了最後一道催命符。

大壩上的王賁垂首站在大壩上,看著濟水和渭水兩處大壩,他站在這裡已經三個時辰一動不動。

王賁根本就沒理魏國的副將。

因為,你知道又怎麼樣了,大梁被王賁玩弄了兩個月,硬是因為貪婪,沒有出城探視,或者說,是因為那封四月十五,告詔天下的國書。

一封國書。

換了一個魏國!

反而讓王賁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又名正言順的讓張唐調來了十萬民眾,來修建這個最大的鴻溝大壩。

上游天上之水無窮無盡的傾覆著,面前的濟水驚起滔天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