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又問道:「可是,兄長,我燕國結盟於趙,便算是外結聲勢,而內,如今更是上下一心,誰偶有斷言,但大多也都是知事理的,可是如何讓秦國知道,攻打燕國得不償失呢。」
這才是姬丹知道的關鍵。
然而。
不逆不拒,做起來也很難,按照眼下的格局,很顯然,燕國這一次是一定要去聯合趙國的,這就等於駁斥了秦國,必被秦所恨!
樊於期想了想,這才對姬丹說道:「太子,如今秦國勢大,而燕王於莊襄王子楚也有些昔日的交情,不如便以此為藉口卑辭厚禮前往秦國,向秦王政以及秦國示好,其用意自然是用來緩解如今緊張的行事!這便是事恭謹!然而同時,暗中派人說法南方的齊國和楚國,聯盟與我燕國抗秦,若是無意中將此事又透露給了秦國,必會讓秦國上下得以有所顧忌,最重要的是,若是我們在暗中用重金買通北方的東胡部落給與支援,形式一成,秦國即便打下了趙國,在攻打燕國的考慮上,不就是得不償失了嗎,便是以小博大。」
姬丹一聽。
兩眼發出不一樣的神色。
好辦法啊。
心中連連驚歎,說道:「兄長的辦法,居然如此的妙!」
姬丹此時,頓時慚愧不已。
此前,只是考慮私仇,卻沒有全盤考慮。
現在答應趙國是一方面,其目的自然是不想看到秦國坐大。
但是,萬一敗了,燕國絕對不好受,秦國也絕對不可能像趙國一樣,讓燕國簽下某個條約放過燕國。
但此時,若是按照樊於期的計策行事。
那必然就會讓秦國不敢輕易的攻打燕國啊。
樊於期道:「世人皆知趙國大敗,趙國逼迫無奈之下,向燕國求援,可是太子,在這件事上居然如此輕易的答應了趙國的訴求,到並不是樊於期不知事理,而是,太子為何不考慮,萬一燕趙若是勝了,世人是以為趙國贏了秦國,還是燕國贏了秦國呢,一旦趙國緩過神來,他們對燕國的態度,會不會又回到當年那個時候呢,難道這不是太子要考慮的事情嗎。」
姬丹深吸一口氣。
稽首道:「兄長教訓的是,是姬丹考慮不周,兄長的意思,姬丹明白了,這一次,如果敗,我燕國也要展現出讓秦國畏懼的實力,不敢輕易攻打燕國,如果勝,也不能讓趙國重新踩在燕國的前面。」
樊於期道:「不錯,列國征伐不斷,為何秦國能夠獨強,我在秦國這麼多年,非常清楚,秦國崇尚的法制為其一,而列國,強則強,弱則亡,不進則死,秦人上下都把這一點刻在了骨頭裡,你想怎麼遏制住趙國,這是此戰的關鍵,也是燕國出兵的理由,到時,燕國便就是立於不敗之地!」
姬丹喘著氣。
只要遏制住趙國。
這一戰,不用去打,他們燕國就已經不會輸了。
贏了秦國,因為遏制住了趙國,那世人傳的就是燕國的威名,趙國也不敢像以前那樣對待燕國了。
如果戰敗了。
燕國的背後,有北方的匈奴,南方的齊楚,必定會被秦國所顧忌,秦國也不敢來攻打燕國。
怎麼算。
都是燕國佔了大便宜。
姬丹迫切的問道:「兄長,怎麼做,到底怎麼做啊,你快說啊。」
樊於期目光一冷,道:「太子,真是過慮則亂啊!難道,太子忘了趙國此次的特使乃是趙國的太子了嗎。」
姬丹連連後退,半天不說話。
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樊於期猙獰的面孔,半刻才出聲說道:「兄長,讓我扣押此人?」
樊於期惱怒道:「堂堂一國太子,怎可胡亂扣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