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石看向張良的絹帛。
也沒有讓張良起身,張良就供著腰!看了一炷香,忽然坐到了石桌上!
黃石道:「老夫站得有些困,給我按按腿!」
張良聞言差點炸了,怎麼說他出生便是含著金鑰匙,作為韓國的公子,此時聞言,更是不由悲從心起。
然而,眾目睽睽下。
張良也不老老實實的上前,給黃石按起了腿來。
然而,頭也都不敢抬起!
又過了一會,忽然,黃石直接站起,將手裡的絹帛撕的粉碎,直接撒在了張良的臉上,「寫的什麼?秦侯必離間於各國,必須防止間人,聯合燕國屯兵於薊裕,以燕國為主力抵禦來犯之軍,同時讓魏國東出馬陵城,以馬陵城攻打秦國邯鄲的後方,這樣的東西,你也好意思拿出來?老夫就是閉著眼睛,都可以寫上十幾份,你當那秦侯是你這般的乳臭小兒?天時,地利,人和,民心,糧食,氣候,這些東西在哪?」
說完。
黃石惱怒的直接走了,頭也不回的道:「三日後,我在來看,如果還是這般,你就老老實實找個地方,種田去吧。」
張良此時,見其地上的碎屑。
忍著旁人的議論,和難以訴說的情緒,抬起頭來的那一刻,已然淚流滿目!
秦舞陽終於走了過來,怒道:「張良,你切莫……」
張良搖了搖頭,也不說話,而是恭敬的對黃石離去的地方,深深的一拜!
……
平陽城內。
蘇劫還不知道,琅琊山已然開始了一段針對他的謀劃,和一個針對秦國的巨大布局開始啟動了。
眾將議事完畢,蘇劫看著即將退去的將士們,忽然對王翦問道:「王賁去了多久了?」
王賁被蘇劫發配到武城,去盯梢去了。
從武城要去大梁,必須要度過大河。
大梁之所以那麼堅固,便是因為大河的天險,可謂關山難越!
王翦想了想道:「回上將軍,賁兒去了三日,要抵達武城,這等時節怕是還要七日才成啊。」
二人隨意議論之際。
忽然,一個長訊傳來,「上將軍,大王王令!」
眾人聞言,紛紛大喜,蘇劫也看向了殿外。
然而,傳訊的不是內官,就是一個士卒,持著簡單的王令而來。
蘇劫正要領旨,卻被士卒所阻擋,說道:「大王說,這是私令,是和上將軍的家話而已!不必領旨。」
王翦等人更是笑了起來。
蘇劫一笑,說道:「什麼家話,王令就是王令,念!」
將士沒有辦法,乾脆也就唸出來,「太傅,政兒知道了東郡的戰事,朝中上下,無不稱頌,政兒也是太過喜悅,可沒想到,居然雙喜臨門,政兒也有後人了!」
眾人一聽,蘇劫,杜莎,王翦,恆旑一個個都愣住了。
隨後紛紛臉上露出大喜之色。
一個個叫喊了起來。
「大王有後了,秦國後繼有人了!」
對秦國來說,這可是大事啊,雖然還不知是男是女,但這個徵兆,便是好的。
蘇劫欣慰的點點頭道:「我大秦的萬世基業,要開始延續了!」
隨即,那士卒又念道:「政兒和母后商議,長子也好,長女也罷,皆名扶蘇,其意是為贏氏和蘇氏世代相互扶持之意,若是長子則迎娶蘇氏嫡女為太子妃,若是長公主則嫁於蘇氏長子為妻,以結扶蘇!」
蘇劫駭然,喃喃念道:「什麼?公子扶蘇!!!」
而此時。
士卒收起了軍令,將其交到了蘇劫手中。
而將士們真的是歡喜不已啊,這份王令價值可是太大了啊。
社稷不穩,就是因為太子不定。
如果是長子,也就是扶蘇公子,而蘇劫的女兒,便是太子妃,也就是將來的王妃!
江山可定啊。
而既然叫扶蘇,上將軍這一豪門,豈有不永世擁護的道理?大王和王后,也是煞費苦心啊。
總體來說,這是對大王好,對秦國好,對蘇劫好,亦對臣子們也好啊!
王翦一個個稽首道:「恭喜上將軍,恭喜大王,喜得扶蘇!」
蘇劫將嬴政的詔令開啟,定眼看著那‘扶蘇’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