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為了虞妙戈的項羽!

「然而,六國之中,秦國最強,於我韓國彼鄰,落後,便是捱打,此乃千古不變的道理,秦國不去欺負弱小的韓國,難道,去千里跋涉對付其他的國家嗎。」

張良將目光看向了田宣。

繼續說道:「數十年前,范雎提出‘遠交近攻’的策略,遠交的誰?」

眾人無不駭然。

張良繼續道:「你齊國安存四十年,不受兵戈之苦,百姓安居樂業,連張良在書中都看到了那說書人讚美臨淄的文章,四海相傳那臨淄歌舞昇平,百姓夜不閉戶之盛景,你可知道,這對韓國來說,彷彿天外之國一般,無法去想象,亦無法去感受,因為,韓國,時時刻刻,都擔心著秦國有一日,忽然出現在新鄭城下,家將不家,國將不國,老少皆如是,千里無淨土,牲畜無草廬。」

張良的話讓無數人動容!

一個遠交近攻,成全了齊國,卻害死了韓國!

張良接著說道:「然而,齊國安享了多少年的太平,我韓國便受了多少年的摧殘,從那一刻起我韓國就開始被秦國一口口的蠶食土地和百姓秦國不花費一兵一卒,便達到了他的目的韓國變法強國之外亦抵擋秦國於函谷關快四十年,成為你們齊國的屏障如今,韓國雖亡但齊國若是再不清醒今日的韓,便是明日的齊!」

張良的聲音愈來愈大。

直到最後,彷彿用盡了全部的力氣,讓面前的田宣勃然色變!

垂雲峰上。

數百人屏息靜氣細細思考這張良的一言一句。

發人深省,震人耳目。

張良繼續說道:「韓秦的強弱,不能以單單變法而論之,因為變法絕不是一人可以行事,若是按照你所言一國變法失敗在於一人之成敗,那為什麼如今秦國的商君早已逝世百年而秦國卻從沒有停止變法的腳步,想必這個道理,才是我等需要去關注和學習的而不是單單的只去看一個結果!」

「申不害幫助韓昭侯整頓吏治收回了俠氏公氏和段氏全部的特權,摧毀了他們的封地,將他們的財產充回國庫,這樣做,確實充盈了府庫,但這只是短暫的充盈,沒有從根本上讓韓國富足起來,商君在這個過程也一樣收回了貴族的特權,但卻建立了法制讓農業,人口得到了發展,從根本上解決了問題,這便是過程,到底是結果值得人借鑑,還是過程值得深思,諸位皆是智者,不用張良道明瞭吧。」

誰也沒注意道。

人群中,那個灰色衣帽,遮蔽了面容的身影,此時不由微微抬起了頭,似乎是在打量著張良,兩息之後,又垂下了腦袋。

田宣啞口無言。

如今,反而將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那目光中已然出現了變化,不由揮袖而去,回到了石桌前。

秦舞陽拱手笑道:「張兄,詞義深刻,無人不服!」

張良拱手道:「多謝秦兄謬讚,此乃張良肺腑之言,並非什麼治世之學問!」

趙成撫須笑,道:「經得了驚濤駭浪,他日必有乘風破浪之時!」

忽然,一個小小的身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眾人詫異的看了過去,項羽看了看石臺上的虞妙戈,妙戈的小酒窩身陷,握了握小拳頭,偷偷鼓勵著項羽。

然而,不少人也都看了過去。

不由皆笑了起來。

項渠本想將項羽叫回,又看了看自己兒子的目光,不由也微微點頭,說錯話,不要緊,敢於站出來,在項羽這個年紀,很難,很少,要知道,這在場無不是飽學之人。

項羽來到張良面前,項羽拱手道:「楚國項羽,見過世兄!」

張良也回禮道:「公子有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