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一時間,趙姬頓時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吞了下去。
臉角抽搐。
嬴政聞言,頓時說道:「正好,寡人也有要事要問他,你讓他進來吧。」
韓非兩眼有些紅,尚能看到被擦去的淚跡,一進攻,立刻便跪地道:「臣韓非,參見大王,參見太后。」
嬴政送趙姬坐在大殿的案几上,這才來到堂首,目光如常的看著韓非,道:「想必韓國的事情,你都已經聽說了,此來尋寡人,所謂何事呢?」
韓非渾身顫抖。
良久,跪在地上,匍匐在下的頭才抬了起來,道:「臣此來,是來感謝大王的不殺之恩!」
不殺之恩。
自然是沒有殺韓王安和一干郡官以上的臣屬。
嬴政嘆了一口氣,道:「你的心情,寡人能夠理解!」
嬴政頓了一頓,這才說道:「寡人沒有殺韓王安,其中一個原因,那也是因為,當初寡人答應過你,他日覆滅韓國,便看在你韓非的面上,留下韓國宗室一命,寡人雖然不能用他們,但只能厚待之,如此結果,也算寡人實現了對你的承諾!」
嬴政的目光盯著韓非,一動不動。
似乎在審視,也似乎在等候。
韓非此時,如何會不知嬴政的意思呢,立刻道:「臣,身為秦臣,從此以後,定為秦國肝腦塗地,為大王鞠躬盡瘁!」
嬴政感嘆的說道:「起來吧,不必這麼跪著了既然你記得你的話寡人自然相信於你!」
一句相信與你,讓韓非頓感惶恐。
當年他為了等韓安這麼一句話可如何也不能如願,而面前這擁有人皇之資的秦王,卻能如此的說出來。
不管真假他韓非都願意為秦王肝腦塗地。
韓非連連磕了三頭!
嬴政點頭說道:「韓非,你不來尋寡人,寡人也會去找你,有兩件事不知你可能為寡人解惑。」
韓非惶恐的說道:「為大王分憂,乃是韓非分內之事!」
嬴政沉吟片刻,也是有些猶豫,忽然才說道:「當初,寡人聽到你說郡縣制於商君及李斯所提到的郡縣制有所不同,寡人雖不明其中就裡但是太傅卻對你口中所說的王權不下縣,特別的贊同既然如此,寡人想給你一個機會!」
韓非頓時一怔。
嬴政說道:「寡人想任命你為潁川郡的郡守不僅如此整個潁川的所有官職寡人都給你去任命但前提是,寡人想看看用你的郡縣制去治理的潁川到底有何不同。」
此時。
別說是韓非,就是旁觀的趙姬,都震懾嬴政的大膽。
同樣,也驚歎嬴政的魄力。
韓非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可是郡守,大片大片的土地,潁川郡更是曾經的韓國那麼大。
大王就交給了自己這個韓國遺臣?
見韓非兩眼欲瞪。
不知所言,嬴政接著說道:「你這個郡守,也只是個假守!你明白嗎。」
按照韓非的郡縣制,一郡之地中,設有郡守,然後有郡丞,然後還有郡尉,為最大的三個官員。
然而,郡守掌管這一切,這其中,自然也包含了郡尉的兵權。
而假守是什麼呢。
就是有行政職能,沒有軍權。
而內史騰為什麼也是假守,因為他只有軍權,沒有治理權。
儘管是假守,對韓非來說,也如蒙天恩,從無法相信,到緩緩接受,以他的才智不難看出嬴政的數個打算。
韓非兩眼殷紅,哭著說道:「臣,絕不負大王重託!」
嬴政冷哼一聲,道:「韓非,寡人將我秦國最重要的潁川郡交給了你,若是此地出現了叛亂,寡人拿你是問!」
要知道,潁川全部是都韓民,韓非成為郡守,就是雙刃劍!
其一,韓非若是一心為秦,那此地必然安好無疑,但是同時,因為韓非是曾經的韓國宗室,如今投秦,也必然會被人詬病,怒罵,然而,有心人也一定會暗中唆使韓非抗秦復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