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弱見自己的初步目的已然達到,當下,也自然不會和郭開再繼續深談,郭開開心不已,心頭多日來的憂慮一掃而盡。
郭開臨時起意,便設了酒宴招待頓弱,席間,二人相談甚歡。
頓弱也講訴著他四處行商的經歷,每每說到在哪裡遇見了什麼寶物,頓時讓郭開心中一陣羨慕,到了他現在地位,金銀不缺,缺的就是牌面。
忽然,頓弱說道:「丞相,門下聽說小姐似乎在讓君上四處收尋嫁妝,讓君上頗為煩心。」
郭開聞言,看著精明的頓弱,微微點頭道:「哎,想不到連先生都聽說了這件事,慚愧!」
頓弱笑道:「此事又有何難呢,不如君上給在下一些時間,臣下來替君上去找些寶物來,如何?」
郭開一聽,頓時愣道:「這?你送給本相的這些禮物,不就可以用做嫁妝了?」
頓弱笑道:「丞相真是關心則亂啊,這些禮物雖然頗有價值,但如何能適合做嫁妝呢?」
郭開聞言,頓時心領神會。
看著頓弱,連連撫須,道:「還是你有心了,小女出嫁還要一月,既然如此,那本相就將此事麻煩交給先生去操辦了。」
兩人各自高興,很快,頓弱便告辭了。
等回到府中,頓弱立刻命人去府庫中挑選那些珍貴的,又適合做嫁妝的禮物。
化作下人的秦卒,問道:「頓監,你不是剛送了一批給郭開嗎?」
頓弱眯眼道:「郭開門下有三千人,其中大多恐怕一年都難得見,我等此次行事,太過緊急我若不如此做如何來理由長赴其門庭呢?在說了,這些東西也只是暫時放在郭開那裡罷了。」
頓弱這麼做。
就是給自己一個可以不斷前往郭開府邸的藉口!
隨後吩咐道:「這禮品一個一個的送,不要一次全部送過去。」
說完還看了看手裡的令牌,交給了士卒道:「你速速派人前往邙山要地持此令牌,以替郭開尋訪寶物,運輸嫁妝為名,前往曲沃將我已經潛伏在郭開身邊的事情相告同時聽命武侯下一步吩咐。」
……
蘇劫親征楊端和,蒙恬為帳中卑將及校尉,入則隨侍,出則參乘。
這也是蘇劫為了好好培養這二人,這一次特地帶著二人,等到進入曲沃之後蘇劫也還準備將王賁調任過來。
這也是在離開咸陽之時,和嬴政討論過的原因。
秦國的土地會越來越廣也正是立功建業的大好時機,蘇劫也自然要開始著重人才的培養。
蘇劫乘車在中軍左右站立著蒙恬和楊端和武侯親至早已在數日前傳到了整個東郡。
桓齮率領部將早已在曲沃的西門外十里等候相迎,遠遠開著如狼似虎的黑甲大軍,戰車碾壓著黃土地。
巨大的纛旗編織著威嚴的‘秦’和‘蘇’。
在狂風中展開,似乎告示著天下,無敵的秦軍已然到來。
桓齮等人一見,立刻策馬快速的朝著大軍迎了上來,大軍帥旗一動,十萬大軍噤若,徐徐如林。
桓齮率著部將紛紛下馬,按序上前以軍禮參見,此時,唯有桓齮不顧盔甲的沉重,大軍讓路,蘇劫來到了眾人的面前,桓齮跪地,兩眼悲嗆,失聲的喊道:「罪臣桓齮恭迎上將軍,還請上將軍治罪,末將給秦國和上將軍蒙羞了。」
說完,身後的部將也都紛紛跪地。
連連請罪。
上將軍,掌管秦國所有的軍事行動,這大敗,若真按照秦法,此戰之後,蘇劫也要受罰的。
蘇劫緩緩從馬車上下來,看著跪地不起的桓齮和一干將士。
說道:「將軍速速請起,罪軍之事,本侯和大王已有了商定,入城再說。」
桓齮滿臉羞紅。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是難逃一死了,但是,即便一死,也一定要懇求上將軍,要死,也死在沙場上,而不是死在刑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