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劫的話讓杜莎升起了萬般驚愕,要統一苗族,另一層的意思,就是讓楚國的大地上,只有文王廟一家。
那武王廟和泰王廟怎麼辦。
杜莎疑惑的問道:「難道,你讓楚國遷都去壽州,另一層的目的是為了對付武王廟和泰王廟?」
蘇劫笑著說道:「不是對付,是消滅,如果不這麼做,如何會完成本侯對你的承諾呢?」
杜莎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但是最後依舊因為心中的信任,說道:「武王廟地處淮北,乃是楚國的腹地,泰王廟在東海之濱,鎮守閩越之地,一旦遷都壽州,以二廟在楚國的影響力,必定會替代文王廟,這是不用去想的道理,想必你也清楚,但你既然如此做,肯定是也有你的道理,不知你能不能於我說。」
蘇劫看著杜莎,良久才道:「文王廟數百年基業,事關天下苗民,你都能如此相信與我,我又如何會讓你失望呢?」
蘇劫繼續說道:「杜莎,本侯曾於你說過,我不是容不下苗人,相反,苗人的樸素,苗女的鐘情,本侯都非常的佩服,但是你也應該聽說過一句話,楚國南郢之邑,沅、湘之間,其俗信鬼而好祠,其祠,必作歌樂鼓舞以樂諸神。」
「這叫什麼?百姓,可以有信仰,但被信仰的人,不能因為百姓的信任而謀取私利,更有如三苗諸巫,甚至將手伸向了君王和朝堂,這就是亂國,今日他們可以將目標看向楚王,楚國的百姓,那等到天下一統的時候,他們是不是還要將手伸向秦王以及天下的百姓呢?本侯豈會容他?」
杜莎看著蘇劫面色泛紅。
蘇劫這麼說,頓時也讓她自己想到了文王廟。
難道文王廟在蘇劫眼裡就是這個樣子嗎,可是,自己知道的是,文王廟的祖訓不是這樣的啊。
蘇劫自然也看出了杜莎的不安,於是道:「而你文王廟為什麼沒讓本侯反感,反而願意相助,不錯,那就是因為你還有你們的息媯夫人!」
「息媯夫人雖然已然作古,但她的精神,本侯時至今日都是佩服不已,倡導不以色事人,將莽荒之地的楚民帶到中原,甚至效仿篳路藍縷,親身赴難,勸課農桑,推崇新政,輔幼稱霸,這等奇女子,才是真正讓人敬佩的大巫,本侯希望,將來,你也能成為一個可以和息媯夫人相比的女子,本侯,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杜莎這才稍稍安下心來,微微點了點頭。
實則,此時心裡都像亂撞一樣,蘇劫要自己成為像息媯夫人那樣的女人嗎。
蘇劫笑道:「至於如何算計這二廟,我已定下了辦法,其實,我早就準備好了一個人。」
杜莎頓時問道:「是誰」
蘇劫道:「李嫣嫣。」
杜莎頓時滿臉疑惑,這和李嫣嫣什麼關係,道:「你不是說讓嫣嫣嫁給黃歇,是為了間接的控制黃歇,然後在用黃歇控制楚國嗎?」
蘇劫灑脫一笑道:「事出有因,而且,計劃也尚不成熟,所以未有盡數相告,但如今不同了,李嫣嫣已被黃歇悄悄藏匿了起來,併成為了他的妻妾,在李園以齊國名義的勸解下,此事還尚未公開,也就是說,沒人知道李嫣嫣是不是嫁給黃歇,至於兩廟的事,此事成與不成,就在你交給此女的藥了。」
杜莎頓時問道:「什麼藥?」
蘇劫笑道:「難道你忘記了,上次你還給本侯吃了一顆假藥!如果這次你給嫣嫣的是真藥,那必然成事。」
說起假藥。
杜莎頓時回憶起了那羞澀的幾日,頓時滿臉通紅,唯唯諾諾的道:「那,那才不是假藥。」
蘇劫道:「可是本侯吃了為什麼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