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劫藉著飲茶遮蔽面容的剎那,心頭泛起驚濤駭浪,此女原來就是李嫣嫣。
蘇劫不動聲色,見李嫣嫣瑩頭下垂,於是說道:「抬起頭來!」
李嫣嫣聞聲輕輕抬頭,蘇劫起身來到她的面前,前後而看,心道當真嬌弱柔美,能和杜莎神貌相似,自然也是萬里挑一的美人。
難怪啊,難怪。
蘇劫一邊看,一邊說道:「夭夭而穆穆,楚楚而嫣嫣,不錯,名於人和,以本侯來看,你是一個有福之人啊。」
眾女子聽蘇劫自稱本侯,頓時一個個看了過來。
杜莎這才解釋道:「這位,乃是秦國的徹侯,當今的武侯蘇劫,你等應該有所耳聞。」
眾女強忍心中的驚駭,武侯,那是和楚國春申君一樣的人。
是他們只能仰視的存在,一個個頓時都侷促了起來。
不少女子,看向李嫣嫣的目光都露出萬般羨慕之情,她們都是會出閣的,看樣子,這是武侯要選侍妾?
想到若是能被武侯看中,這般年輕的英俊男子,那此生無憾了。
一個個頓時面紅不已。
大膽的更是抬頭看向蘇劫的眼睛。
李嫣嫣聞言,比起所有人都是心潮澎湃的,若真要比較,她應該比在場所有的女子都熟悉蘇劫,因為她是趙人,而且也算半個平原君門下,此時,連連出聲道:「婢女姿容卑微,豈敢當武侯此言。」
李嫣嫣天生聰慧,她看了看杜莎的眼神,就知道,恐怕武侯叫他們來應該不是眾人心中所想的那般。
頓時也熄了一些心思。
蘇劫問道:「你時才說,你家有一兄長,可否於本侯說說。」
李嫣嫣豈敢隱瞞,道:「我與家兄皆為趙人,多年居於邯鄲,家兄李園侍奉平原君趙勝多年,不過在邯鄲被……被攻克之後,家兄便帶著嫣嫣來到了江夏,若非夫人,我兄妹二人可能還在顛沛流離,如今家兄便在江夏的魚坊做工。」
蘇劫連連感嘆,道:「平原君趙勝?趙之肱骨,雖為我秦所滅,但也算可敬之人,既然你家兄侍奉平原君,恐怕對本侯也不算陌生,若是這般說起來,你兄妹二人顛沛之境遇,還是因為本侯而起,你兄長可有怨恨?」
李嫣嫣連連拜下道:「我兄妹二人從未有過半點怨恨之情,國家之事豈可於私事並論相提,若說遺憾,家兄唯一的遺憾便是沒有辦法能夠成為武侯麾下,嫣嫣斗膽,想薦家兄李園於武侯,家兄必會為武侯肝腦塗地。」
說完,便連連磕頭。
蘇劫看著李嫣嫣,心中真是驚歎不已,此女當真是見縫插針,找到機會,就像自己推薦自己的兄長,卻又言辭妥善。
杜莎微微皺眉,道:「嫣嫣,武侯身份尊貴,不可無禮。」
李嫣嫣這才垂首。
蘇劫笑了笑,擺手道:「夫人不必責怪,此女和夫人有緣已然不易,但本侯卻覺得他們兄妹二人於本侯亦是有緣,這樣吧嫣嫣,你去將李園叫過來,至於能否投效本侯麾下,本侯看了再說,如何?」
李嫣嫣頓時喜極而泣,連連磕頭到:「婢女多謝武侯。」
在眾女羨慕之下,杜莎讓眾人退去,離開的也有李嫣嫣。
杜莎知道,蘇劫這麼做,肯定是決定了,這納妾盜國之事,恐怕要落到李嫣嫣的手裡了。
杜莎問道:「這番決定是否太過輕易,此女當真能勝任?」
並非蘇劫不可信,而是他麾下貌美女子很多,若真要說能找出更合適的人,也不是沒有。
蘇劫道:「這兄妹二人本是趙人,你門下多為楚人和苗人,身份來說,已然是最好之選,其二,這兄妹二人本是多崇功利之人,並非全然的煉氣士,若真要行此法,還非要功利之人不可,否則,豈可行盜國之事,但若是李嫣嫣作大,李園便順勢而上,若不加以控制,如何能成事,正好兄妹二人可以相互制約,免得脫離了管控,夫人以為呢。」
杜莎若有所思,忽然說道:「按照你此前所言,你是準備將李嫣嫣送給黃歇?」
杜莎一想道這李嫣嫣長得神似自己。
頓時明白了蘇劫的想法,頓時惱怒,道:「蘇劫,你……」
杜莎又驚又怒,手中頓時出現三根銀針,就要去扎蘇劫,到了蘇劫的肩膀,頓時又停住了。
蘇劫眼皮一跳,道:「你想幹嘛!我這不是為了整個苗人大計!」
杜莎惱羞道:「如果你是苗人,我今天一定會毒死你,哼!」
說完便走了。
蘇劫看著杜莎離開的背影道:「這苗女真是莫名其妙,本侯又沒讓你去找黃歇。」
一個時辰後。
杜莎和蘇劫坐在堂首,看著面前因為緊張和興奮而激動不已的李園,而一邊的李嫣嫣則也是同樣的興奮。
二人一同拜下:「李園,李嫣嫣參見武侯,參見夫人。」
李園看起來二十五六左右,也算一表人才,蘇劫看去微微點頭道:「起來吧。」
李園被蘇劫看得不敢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