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姬點了點頭,努力剋制著內心裡的不捨。
蘇劫接著說道:「臣怕太后在宮中煩悶,已然和采薇三人說過,平日裡會替臣多進宮來陪伴太后。」
趙姬淺笑微微額首。
嬴政道:「太傅這麼安排,那再好不過了,寡人親政,陪伴母后的時間,更少了。」
趙姬百般囑託蘇劫保重下。
終於到了離別的時刻。
眾人這才看向宗室那邊,裝裹精緻的軒車外,趙幽和一干姐妹聚集在一起,眼中都紛紛泛紅,趙幽的母親看著女兒也是難捨難分。
幾個姑娘收拾好了心情,其中一個對趙幽道:「姐姐,你能不能在路上將這個交給武侯。」
只見一個女子從袖子裡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個紅色的錦囊。
趙幽哪能不知自己這個妹妹的心思,嗔怪道:「不知羞,你為何不於爹孃說。」
女子捏著衣襬,臉色紅了一片道:「爹孃也懼。」
趙幽嘆了一口氣!
隨後。
大隊人馬遠遠離去,朝著潼關的方向而去。
嬴政站在高臺上,看著蘇劫的隊伍徹底的消失,這才道:「回宮!!」
此時,只有嬴政知道,蘇劫這一去,遠遠沒有聯姻那麼簡單,一旦做了動作,整個天下將會風起雲湧。
他心中喃喃道:「太傅,政兒在咸陽等你。」
他不經意的看了看軒車裡的母后。
趙姬一言不發,目光有些發呆,神色頓時憔悴了很多,不由悲傷的心中一痛。
……
十日之後。
蘇劫率眾途徑上黨,馬上就會進入雒陽地界。
而此時,離三月十五,還有二十餘天。
蘇劫下令命大隊人馬停下。
龍治策馬來到蘇劫一邊,道:「君上,可是有何指示!」
蘇劫問道:「走江夏需要多久?」
龍治道:「從雒陽往東南,度過大江,還需十日,從江夏到陳郢,五日便可。」
蘇劫點點頭。
若是單人快馬,從江夏到陳郢,也就兩日。
但這一次,因為是時節團,不可能拼命趕路!
蘇劫道:「我聽說,黃歇每年三月三都會在江夏,想必今年也在,去江夏吧。」
龍治想了想道:「去歲,楚國那邊傳來訊息說,因為合縱楚國退兵的事情,黃歇就被楚王趕到了江夏,此人從那時到現在,就沒有受過楚王的接見,想必被冷落了。」
蘇劫笑道:「那你認為黃歇會甘心嗎?」
龍治搖頭道:「必然不甘,此人可是令尹!掌管楚國十餘年,如何捨棄得了。」
蘇劫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去幫幫他吧。」
龍治跟著蘇劫多年。
自然知道自家君上的本事。
這話一聽,頓時興奮了起來。
大喝一聲,轉道江夏。
趙幽看著窗外不斷變幻的景色,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咸陽以外的風光,忽然,看到大隊調轉了方向,頓時在窗外伸出手,招來了蘇劫。
蘇劫策馬來到窗邊,看著這秦國少有的美麗女人,問道:「公主有何事。」
趙幽道:「太……太傅是去哪!」
他是宗室的女人,自然跟著秦王叫太傅。
蘇劫想了想,道:「每年三月,楚國便是桃花盛開之時,論桃花最美,莫屬江夏,臣是想帶著公主去江夏看看那裡的桃花,想必公主一定會流連忘返。」
趙幽頓時上了興趣,心中感激,道:「多謝太傅。」
看著蘇劫俊俏的臉頰,內心怦怦直跳。
在秦國,沒有桃花。
秦國的男子不會帶著女子去看花。
宗室更不可能。
趙幽說道:「太傅,你真好,想必你經常陪伴你的夫人吧。」
蘇劫也是一愣,卻笑道:「本侯常年在外,這幾年,甚少在咸陽,到沒有來得及陪伴夫人,但若是將來天下太平,本侯會帶著他們去天下各處,好好看看。」
趙幽抿嘴一笑,道:「這麼說,我還是第一個被太傅帶去看花的女子?趙幽很榮幸啊。」
蘇劫擺了擺手道:「公主慎言啊,我可是臣。」
趙幽道:「我秦國女子,沒有這麼多繁文縟節,太傅這樣的男子,哪個秦國女子不心裡愛慕,在說了,我現在不是還沒嫁給楚王嗎。」
蘇劫看著眼前的趙幽,一陣無言以對。
起先只是以為這姑娘貌美,好生養,現在看來,活脫脫一個秦國豪女啊。
實則,蘇劫是知道的。
秦國在商君以前,男女同屋同被,乃是尋常之事,這裡的同屋同被不是指夫妻,而是指可能是兄弟姐妹,也可能是公媳,但不代表是發生什麼,只言作風。
那個時候。
還沒有人口管轄,身份也沒有登記造冊。
這作風傳至於西戎,也就是西戎作風。
後來,商君除了變法以外,還下令作風修整,崇尚禮儀,並創造第一個秦國身份證,才有了後來的秦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