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和列國不同,是貴族管理制,每一個貴族都有自己的兵馬,若是遇戰事,則是大王和貴族同時出兵,太湖也就是淮北以南,也算他春申君的封地,雖說現在被封了東吳,但也是故弟之人,算不上僭越。
春申君道:「此計既是出自你手,那本君就讓你來負責此次之事,全軍以下,牽制秦軍的責任就交給你,若是有人不服從,你可以告訴本君。」
眾將聽完,紛紛羨慕不已。
他們有的是陳郢的將領,知道,這是春申君要提拔人,到也沒什麼意見,但是作為原本淮北的將領,則是各個面露不甘,但是此人確實才能過人,不敢頂著春申君多言。
當夜。
夜幕悄然落下,繁星高掛,皎月生輝。
青濛濛的夜空下,楚軍點燃了很少的火把,悄然,從駐地離開了。
不到半個時辰,整個武關光亮大作,因為實在太近,根本就來不及反應,武關城下十個甬道大門被開啟。
黑壓壓一片的人頭,踏出山崩之勢,從關內奔騰而出。
王賁,王翦父子二人,從中軍中緩緩出現,王賁率著鐵弩營頓時下令,對楚軍大營一陣亂射。
騎兵之間牽著絆馬索,說過之處,一片狼藉。
大軍紅了眼,鐵衛營,盾劍營,長戈營瘋了一樣,在一陣亂射之後,直接殺進了楚軍大營之中。
潛伏在暗中楚國探馬,此刻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太多人了。
整個秦軍,恨不得人手一個火把,整個夜空都被照得彷如白晝。
王賁道:「爹,不對啊,沒人。」
如狼似虎的秦軍半點阻攔都沒有,直接殺到了楚軍的營地中。
士卒們怒氣拉滿。
「沒人?」
「怎麼回事?為何一人都沒有。」
「跑了,楚軍跑了。」
王賁頓時神色一亮,快步策馬跑到了楚軍的營地,大喜高呼道:「楚軍不戰而逃!楚軍不戰而逃!!」
一時間,吃飽喝足的秦軍一個個就像是發情的烈馬,對著楚軍留下的營地一陣亂砍發洩不滿。
說好的一決生死呢。
十五萬人,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北風呼呼作響,秦軍們一個個如被霜打的茄子,將楚營一把大火給燒了,這才滿心怨憤的回到了武關之中。
黃歇等人早已在百里之外,等候著訊息。
直到天微微亮了之後,上百探馬這才匆匆趕回了營地。
「君上,秦軍昨夜子時傾巢而出,十萬帶甲士奇襲我軍大營,最後發現早被我等發現,惱怒之下,一把火將大營給燒了。」
黃歇捏著拳頭,心有餘悸。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嚇得面色發青。
黃歇親自給甘回鬆了綁,道:「我楚軍若非是你來告密,我等昨日危矣,你以後就是我楚國的校尉。」
現在沒人懷疑甘回了。
要是昨夜被秦軍得逞,楚軍十五萬恐怕只能逃走萬餘人,也就是徹底敗了,秦軍恐怕也會死傷一半,但不管怎麼說,秦軍也是大勝,因為,一旦楚軍敗了,合縱便徹底被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