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劫轉過身,緩緩朝著堂中走去,留下河圖一個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杜莎神色現出光彩,但心中也不感意外,河圖對著杜莎道:「文王夫人,護法之爭,我武王廟作為單獨一方勢力,自然不會置身於事外,還請見諒。」
楚國在春秋時期三廟勢力本就屬於聯盟。
文王廟因為靠近陳郢,和屈原,左濟,黃歇,歷代楚王關係最近,所以預設成為領袖,但是現在的情況很閒可以變成,誰有了天丁,誰就是楚地真正的術士領袖。
對外或許大家可以一致。
但是真正到了楚地苗人互相競爭之時,恐怕誰也不肯讓步。
工雀等人看在眼中,紛紛面面相覷,冷笑連連。
杜莎喃喃道:「既然河圖你有心相爭,杜莎自然不會阻攔。」
蘇劫聽完,心中冷笑,回過頭道:「本侯這麼做,目的是為了讓秦國能夠度過這一次列國合縱,並非讓爾等自相殘殺,本侯有言在先,此次一致對趙,絕不可暗中相互算計,誰壞了本侯的事,別怪本侯不留情面。」
眾人紛紛低頭,出聲道:「我等謹遵太一法旨。」
蘇劫不在挽留,讓眾人先行離開。
太一山一眾人皆留了下來,陸采薇忍不住問道:「夫君,你拿天丁讓二族這般競爭,到時若是真殺了王單,難道就真的給他們嗎。」
蘇劫笑道:「王單豈是這麼好殺的,要殺此人,必先行對付這趙國的二十萬的大軍,明上本侯讓他們對付王單,實際是為了對付趙國,即便被他們知道又如何,他們明知是計,也要撲火而上。」
眾人這才紛紛點頭。
兩族煉氣士在關中的現在加起來就有五萬人,十萬挖渠的民夫也可以披上衣甲,到時就有十五萬餘眾。
別院之中。
黎山眾人都紛紛聚集在一起,盧生道:「想不到武侯居然是當代太一。」
工雀道:「太一又如何,現在可不是以前了,本座想不到的是,天丁居然在蘇劫手裡,這一次,我等如何也不能放過了。」
工昌道:「可是杜莎那娘們厲害的很,驅蛇之術,我等吃了多大的苦頭,若是暗殺那王單,比我等可行事方便的多。」
工雀喃喃點頭。
文王廟的蠱毒,蠱術,可是當代最厲害的一處。
工雀道:「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了,盧生,你速速回黎山,請總掌事來關中,將天丁的事情盡數相告,到時,我黎山得了六丁六甲,又有九息,區區苗民算得了什麼,哼,到時,天下大定,我等便可乘機徹底佔據中原,將苗人和太一山驅逐出去。」
提到了大掌事,黎山眾人頓時心下安定了許多。
不錯,文王夫人在厲害,也不可能是大掌事的對手,盧生道:「到時,讓大掌事藏匿在軍中,對王單一擊致命,這賭局便算我黎山勝了,而且,有大掌事在,根本不怕蘇劫反悔。」
只有黎山人清楚大掌事可謂一力降十會。
盧生問道:「可是,太一山的三大靈蟲?」
工雀冷笑道:「你可見過?真當這天字靈蟲是隨處可見的?若是蘇劫有,怎麼不當眾展示,代國二十萬大軍兵臨咸陽,此人也是逼得沒有辦法,才將天丁拿出來,讓我二族來爭奪,這是他的計謀,但是料定了我等不得不中計。」
「不過蘇劫也當真是不知九息的厲害,若說讓我二族誰擊敗趙軍最多,誰獲勝,我黎山還真不是文王廟對手,但若是萬軍從中,取一人首級,誰可和大首領相比?」
黎山可是有九息,九息是什麼,可以讓人有舉鼎之力。
這個鼎指的是九州鼎,周王室大殿前的那個鼎,當年秦武王嬴蕩舉鼎力竭而亡,但是對於大掌事來說,便不是難事。
尋常力士有三百餘斤的力氣,九息,九倍之力,也就是兩千七百斤的力道,而九州鼎不到三千斤,故稱為舉鼎之力。
「不錯,掌事所言甚是,這蘇劫如何都想不到,正中我黎山下懷,大掌事千步之外,舉鼎之力開弓射殺,必能一舉殺掉王單,蘇劫說的是誰殺王單,誰拿天丁,可沒說一定要抵禦得住趙軍啊。」
眾人紛紛大笑起來。
工雀冷哼到:「此人耍我黎山如此之久,這一次,就讓他自食惡果,我等只殺王單,贏得賭局,其餘之事,就交給苗人吧。」
……
蘇劫在堂中飲酒。
忽然屋外走進來了一個極為豔麗的女子,蘇劫也不抬頭,道:「你來了。」
杜莎笑道:「太一知道我要來?」
蘇劫道:「天丁,楚地誌在必得,黎山若是出動他們的首領,你如何是對手。」
杜莎面色一變,問道:「你居然知道了,既然如此,那杜莎就有言直說了。」
蘇劫笑著道:「坐吧,不必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