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定下了對呂不韋的懲戒,這一點,出乎朝臣的意料,但蘇劫知道,應是必然,畢竟,歷史上嬴政血脈的問題,終於撥亂反正,不會留下把柄,不會記入史冊。
宗室的臣子見到大權旁落。
終於無奈的退了出去,時才,列國的特使前來送達戰書,實則,他們都清楚,成蛟的大軍也在函谷關外的上黨地界。
列國之所以能合縱伐秦,也是因為成蛟的叛亂,只有成蛟叛亂,列國才有時間,在上黨匯聚。
但唯有蘇劫,嬴政知道,這是一場早就被人布好的大局。
如今,秦國已到了生死攸關的境地。
嬴政在甘泉宮中,對著蘇劫開口問道:「太傅,今日讓使者遣言於列國,寡人猜測太傅如此做定有深意,還請太傅解惑。」
蘇劫喝了一遵酒到:「列國下達戰書,其一的目的,乃是為了試探秦國,呂不韋之事乃是受奸人所計,其目的已然不言而喻,若是朝中大亂,大王無法掌控朝局,列國必然如湯潑雪,清剿而來。這其二,大王以為,若是列國合縱,他們將從何處而來?」
嬴政深思半刻,道:「秦事四次合縱,皆從函谷關而來,想必此次也並不意外。」
蘇劫點點頭道:「不錯,據臣所探,上黨十六城,六城之地已然入趙國,列國合縱攻秦,必然是匯聚於上黨再入韓,陳兵於函谷關外,敢問大王覺得,我秦國可有勝算呼?」
嬴政皺眉道:「函谷關雖是堅關要塞,但我秦國如今連連戰伐,已然無力,此次楚國興兵而來,便是秦國大患,而秦楚已然三十年無有戰事,此次若是楚國大舉來犯,寡人以為,勝負難料,各有勝算。」
蘇劫點點頭,接著道:「不錯,大王言之有理,若是列國陳兵函谷關,必然是勝負難料之局,但若是臣施計分裂列國,逐一伐之,必然可以一舉攻破聯軍。」
嬴政睜眼,道:「莫非,太傅相邀列國於函谷關,便是為了分裂列國?」
蘇劫接著說道:「臣,確實是如此來想的,回望列國四次合縱,之所以敗,皆因為其人心不齊,將兵難合,想必此次也並不好上許多,而這一次,趙國興全國之兵二十萬,楚國攜兵二十萬,才是秦國真正的大患,所以臣以為,若是破這二國之兵才是此戰之關鍵所在。」
嬴政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太傅所言甚是,秦國如今遠強數十年前,昭襄王時期,列國來攻,合縱也只有十萬兵馬,我秦國當時以二十萬兵馬抵禦,焉能不勝,如今列國合軍五十萬,來勢洶湧,恐怕只有按太傅這麼做,才有可能取勝。」
蘇劫笑道:「人心才是此戰勝負的關鍵,大王雄才大略,我秦國人人可以效死,已然勝了一半!」
嬴政忽然問道:「太傅,成蛟真的會和列國一起來打秦國嗎。」
蘇劫點頭,道:「如今,列國恐怕已經發兵匯聚上黨,進入韓國,我秦國若要去討伐成蛟,必然被其所阻,但若是不討伐,成蛟必然會聯合聯軍來攻打秦國,所以臣此次前往函谷關,也想一併解決了成蛟,否則,必有禍事。」
嬴政沉聲到:「並非寡人有惻隱之心,只是,成蛟和叛亂的人罪該萬死,寡人只是可憐那些被矇騙的將士們。」
蘇劫道:「大王請放心,等函谷關之行結束以後,臣有辦法可以平定叛亂,儘量的儲存將士們的性命。」
隨著蘇劫的一句話,嬴政二人皆是面色輕鬆了許多。
兩人端起酒樽,相互敬了一杯,蘇劫道:「臣,恭喜大王親政。」
嬴政也不由萬般感慨,他也沒有想到,從去歲太傅說幫助自己一年親政,真的來的這麼快。
外面的白雪都尚未完全化去。
嬴政說道:「寡人從親政開始,立誓便要興我大秦於後世千秋萬代,每一戶人家的窗臺,我大秦明月必能朗照。」
……
秦王政三年,春。
約縱長楚考烈王任春申君黃歇,為第五次五國伐秦的合縱長,大將龐煖,聚兵在函谷關外。
函谷關地處崤山、驪山以北,王屋山以南。
兩處山峰夾道之中,雄關而立,關樓倚金迭碧,「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說的便是函谷關,而函谷關到關中咸陽,又是一馬平川,所以,這裡必然是列國合縱攻打的要地之所在。
驪山,夜晚的風格外寒冷,楊熊,王翦,李信等人站在山頭,遙望著聯軍的營壘。
聯軍已然聚集了二十餘萬人,各自紮營,相五朵盛開的句話,相互映襯,而菊花之內的花瓣,正是各國營壘中的主帳,火把一片,如列星之狀,分外耀眼。
此時。
李通道:「這一次,列國所動用的兵馬,遠超以往啊。」
王翦點點頭道:「列國來襲,關中百姓已然慌亂,此戰若是拖的越久,對秦國的損害也就越大。」
李信忽然問道:「以將軍之間,如何破敵?」
王翦看了看下面的營帳,道:「若是君上能夠分裂了列國,我等只要攻破楚國一方,戰事便可大定。」
忽然,一個士卒從山下跑了上來,道:「諸位將軍,國尉傳信說讓王將軍和李將軍一同前往敵營。」
今夜,便是列國會談的時日。
從蘇劫和列國定下約談已然過了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