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嬴政便將手裡的檄文摔在了地上,竹簡頓時四分五裂。
頓時怒聲看向呂不韋,道:「呂不韋,你還有何話說,不是你,會逼得寡人的王弟謀反?不是你,會逼得宗室的臣子來要殺寡人。」
一時間。
宗室大臣紛紛淚聲雨下,連連討伐呂不韋。
檄文沒錯,這是謀反了,不管是誰,謀反就是大罪啊。
呂不韋忍住心中的驚懼,開口道:「大王,長安君謀反,和臣有什麼關係,長安君聯合代國本就是謀反大罪,是危急宗廟之舉,贏和,成蛟等人特意書此檄文不就是為了讓我秦國大亂嗎,此檄文,無故卻將此罪責盡數牽連於老臣,其心可誅,老臣不服。」
此時,也有臣子出聲道:「大王,這都是長安君的一面之詞,就因為糧草不及,因天時而不增兵,就被強言謀反誤國,這都是長安君為了謀反而尋找的藉口啊。」
宗室大臣聞言。
頓時怒罵起來道:「呂不韋早就知道前線被圍,卻不增兵,不上稟,你們還在歪曲義理,信口雌黃,大王,臣肯定你降罪於呂不韋。」
中大夫令出言怒道:「成蛟謀反,你卻讓大王降罪於丞相,而長安君這檄文上寫的是要討伐丞相和大王,你們宗室今日部分因由,就要討伐了丞相,是不是明日就要在犯上於大王。」
中大夫言辭犀利。
此時,他也不得不出來說話了。
在下去,呂不韋一倒,他們有多少人要倒下。
但是現在中大夫令說的話,讓宗室的臣子頓時睜大了眼睛,如果聽了成蛟的檄文就殺呂不韋,那是不是也要聽成蛟的把大王給殺了。
龐毅跪在地上,道:‘大王,臣並無此意,長安君只是受奸人矇蔽才行不軌之事,但呂不韋既知其緣由,隱瞞不報,將滿堂朝臣矇蔽於股中,其心可誅啊,大王,呂不韋一定要懲處。’
「夠了!!」
嬴政一聲怒吼,讓滿堂的喧譁停止了下來。
嬴政看著所有人,最後,才將目光看到了呂不韋,接著說道:「丞相說自己不知,說寡人的王弟是牽連於你,好,寡人就讓你看個明白。」
呂不韋聞言大驚失色。
其餘的人也都不知道嬴政到底想做什麼。
此時,虎賁軍首領押著一個蓬頭垢面的男子來到了店上。
因為被雜亂的頭髮遮蔽了面容,讓人不知真容。
所有的人都將目光看向被押送上來的人,身上還被捆綁,此人來到殿上之後,就被首領鬆了綁住的繩子。
「大王,罪人押到!」
看著來人剛剛抬起頭來,呂不韋等人頓時嚇得魂不附體。
不少人都認出來了。
正是此前,在咸陽當人內史府令的副將,嫪毐!
呂不韋踉蹌欲倒。
手中的朝笏直接摔在了地上,內史肆,中大夫等知情人更是無力的坐倒在了地上,他們看著面前的秦王嬴政。
這一刻,秦王政展現了那讓人難以置信,似乎洞悉所有的目光。
呂不韋等人的變化,當然落在了許多人的眼中,這其中看來有巨大的隱情啊。
嫪毐跪在地上,哀腔說道:「臣有罪,罪臣嫪毐願意檢舉,請大王開恩啊,饒臣死罪!」
呂不韋看著跪在地上的嫪毐,口中輕輕的念道:「嫪毐,怎麼會是你嫪毐。」
很快,呂不韋意識到了。
既然嫪毐都出現了,那就是說面前的嬴政早就知道了。
可是為什麼,到現在才將嫪毐給放出來,就在數日之前,嫪毐還和自己有書信往來。
怎麼說背叛就背叛了。
不少臣子都想到了這一點,大王是要對付呂不韋?想到這裡不禁倒吸一口氣,面前的大王的城府也太。
誰也沒想到。
兜兜轉轉,大王一直都知道呂不韋做了什麼。
可是,一直沒有動作。
就是為了等待今天。
那目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很多人看著面前的嬴政,是又敬又畏。
趙姬此時也終於明白了。
臣子也懂了。
嫪毐的出現,絕了很多人的念頭!
「噗通,噗通!」
跪了七八個。
有的,和成蛟沒有關係,但是,呂不韋倒了,他們有什麼果子吃,還不如現在就跪下。
呂不韋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為什麼檄文和他想的不一樣,為什麼楊熊有意無意的看著蘇劫,為什麼這麼大的事情,蘇劫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呂不韋喃喃念道:「王單,蘇劫,成蛟!」
他看著他左首邊的蘇劫。
彷彿蕭索的問道:「上將軍,這都是你的手筆?你和大王要殺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