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道:「可是成蛟在信裡說道,韓魏聯合,在背後偷襲了上次從關中運輸的糧草,讓本相派遣大軍護送,你以為呢?」
司馬空笑道:「派遣,自然是派遣,若是還是被偷襲得手了,那和丞相有什麼關係啊。」
呂不韋撫須大笑了起來。
二人一唱一和之間,便定下了計策來。
只要成蛟死了,到時候,他呂不韋有的是辦法,來斡旋這朝中的楚國臣子。
你們連王子都沒了,不依靠我呂不韋,還能是誰呢,難道是那個尚未親政的嬴政?何況,等那個時候,自己一旦有了嬴政父親這個身份,就是無冕之王啊。
呂不韋笑道:「成蛟如果沒有糧草,你以為多久會敗亡?」
司馬空一愣,道:「這,恐怕這也就是大雪之前的事了。」
呂不韋點了點頭,想到這裡,他都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真希望那一天早點能夠到來。
呂不韋忽然出聲道:「我聽說,太后生病了,本相身為託孤大臣,到沒有去看望一次,真是有所罪過,備車!」
呂不韋來到了甘泉宮中。
見四處無人,真是莫名驚異,「難道不在?」
可是,忽然聽到了裡面傳來的琴聲,知道趙姬是在裡面的,這才推開了大門,輾轉幾步來到了趙姬的寢宮之中。
人還剛在門口,便看到了趙姬的模樣,他已經兩個月沒看見趙姬了,此時的趙姬帶著點點嬌弱,頭戴金冠,眉心綻梅欲放,面色如若春風,兩眼含水,就是他呂不韋見了也不由心中出現了幾分盪漾。
讓他意外的是,趙姬面色和雙眸的喜悅,是他呂不韋從來都沒有看見過的色彩,而趙姬撫琴的對面不到半丈的位置,對立而坐著一位陌生的男子。
此時,趙姬的雖然雙手在撫琴,可是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對面的男子。
呂不韋不由皺眉,上前一步,露出身形,道:「太后,臣來看你了。」
輕聲戛然而止,蘇劫閉目不語。
趙姬聞聲渾身一震,見到來人,整個人不自覺的往後挪了挪,這一幕自然落在蘇劫的眼中。
趙姬道:「你怎麼來了。」
呂不韋道:「臣聽聞太后身體有恙,此前因為政務繁忙,沒有前來探視,還請太后萬勿責怪。」
趙姬整了整心神,道:「本宮無恙,既然見過了,你就退下吧。」
呂不韋直起腰來,見趙姬言辭冷冷,如同給他頭上澆了一盆冷水,今日來這裡,乃是心情大好,準備和趙姬說說,讓趙姬看清形勢,讓趙姬能夠就範,怎麼多了一個人,隨後,呂不韋看著蘇劫,道:「本相有要事和太后說,你下去吧。」
趙姬本能的抓住了蘇劫的衣袖,整個人都躲在了蘇劫的身後,道:「不要。」
呂不韋見到趙姬的這一幕,不可置信的看著蘇劫,兩眼隱含怒意,盯著蘇劫怒道:「本相的話你沒聽見?」
蘇劫眯著眼看了看呂不韋,道:「丞相,太后不想和你多言,你居然還想出言逼迫,丞相如此舉動可是以下犯上!還是你根本沒把太后放在眼裡,沒把大王的母親放在眼裡?」
呂不韋大怒,道:「你是什麼身份,敢和本相如此說話,本相是來看望太后,你在這裡言辭挑撥,是何用意,莫非,你是哪國間人?」
蘇劫笑道:「在下是太后的樂師!」
呂不韋怒瞪著蘇劫,道:「好一個的太后的樂師,那你知不知道本相是太后什麼人。」
蘇劫寸步不讓,看著呂不韋,接著道:「在下雖是太后的樂師,但是,你知不知道,在下除了是樂師,還是太后的什麼人。」
蘇劫一句話,讓呂不韋大為意外。
就連趙姬,也沒想到蘇劫會這麼說,頓時心中一陣激動。
連抓這蘇劫的衣袖的手,都緊了幾分。
呂不韋如何看不到趙姬對面前男子的特殊之處,此時,怒意可謂滔天。
此人恐怕打著和自己一樣的主意?
看著美豔絕倫的趙姬,呂不韋吞了吞口水。
呂不韋深吸一口氣,道:「太后,此人言辭輕佻,有辱王室,有辱大王,還請太后治罪,否則……」
蘇劫哈哈一笑,道:「呂不韋啊呂不韋,否則什麼,否則告訴大王,說在下言詞輕辱太后,對不對,你去告啊,你若是敢告訴大王,在下還真的看得起你。」
呂不韋頓時心中一動,問道:「你,你什麼意思?」
蘇劫冷笑道:「不知呂丞相聽說過一句,什麼叫賊喊捉賊,在下這個賊乃是無中生有,輕易可以和大王解釋,但是丞相你呢?你所做的事情,可謂人神共憤啊。」
呂不韋渾身一個機靈,整個人都瞬間清醒了不少。
嚇得更是一身冷汗,就連趙姬都想不到,蘇劫會這麼來說,呂不韋看了看趙姬,忽然明白了過來,道:「是太后告訴你的?你是什麼人,太后連這件事都會告訴你?」
蘇劫道:「丞相,太后不想告訴大王,是因為,這件事,會生出很多麻煩,丞相算計一生,才有今日的富貴和權勢,來之不易,所謂月滿則虧,當好生知時勢,明進退,否則一生英明毀於一旦,這恐怕也不是丞相所想看到的。」
呂不韋瞪著蘇劫,道:「本相還不需要你來教訓。」
說完,呂不韋便離開了。
趙姬緊繃的身體才鬆弛了下來,她面紅的鬆開了蘇劫的衣袖,但是一臉的殷紅。
蘇劫問道:「剛才我說的,可是你所想的?」
趙姬點點頭道:「政兒在秦國無所根基,如果此事本有心人所利用,那必然會對政兒不利,我不想讓這件事被政兒知道。」
蘇劫看著趙姬道:「為了保護大王,所以,你甘願被呂不韋所要挾?讓他守口如瓶對不對,那我問你,你希望,呂不韋死還是希望呂不韋隱退?我都可以幫你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