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滲透入了檀香裡的青煙,清幽繞樑,又皎潔自如。
蘇劫聲音低沉。
這是他第一次,將後世的曲子送了趙姬。
為什麼是這一曲,因為在蘇劫眼裡,這首曲子,就是趙姬一生的寫照,當初,聽見趙姬在子楚面前的自訴開始。
趙姬在蘇劫的心中,便化作了一朵紅色的薔薇。
對,一朵即將凋零紅薔薇。
趙姬聞律渾身顫動,這音律雖然泠泠涓媛,但是卻如雷入心,頓時不能自已!
「這是什麼?你唱的是什麼。」
蘇劫輕輕出聲,隨著曲子出現,越來越幽怨。
……
趙姬此刻雙目淚下。
渾身不能控制,她心道:「不可能,不可能!」
趙姬拼命的搖著頭,想要將這樣的情緒給丟擲心中,她拼命的用雙手緊緊的捂住耳朵,可是,很快又放了下來。
滾燙的淚珠從眼角滑落。
心中一邊痛,一邊火熱,她忽然抬起了頭,喃喃自語,道:「蘇劫?」
趙姬努力的掀開大大的簾帳,露出眉心一片殷紅的綻梅,她虛弱無力的站了起來,看著面前的人。
一時間,滿心失望,又跌坐在了床榻邊上。
趙姬無數委屈的淚水從臉上低落。
「紅薔薇!?要看著自己枯萎凋零嗎?」
琴聲幽幽不絕,低沉又悲泣,蘇劫低沉的聲音,和音律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此時,浮若玄英,默若嶙峋,煢煢有思,嗈嗈無冗。
趙姬看著面前的人。
她努力的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朝著蘇劫走了過來,兩眼含著水花,她不相信,此人的音律真的入了他的心間。
她不能控制。
怎麼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心。
她不想承認,但是,面前的人是個她並未見過的人。
她一步步來到了蘇劫的跟前,蘇劫並沒有停下,而是圍繞著蘇劫緩緩的走了一圈。
此時,屋外的嬴政和趙高還有一干樂師都站了很久,忽然聞音,頓時感受到一股無邊的淒涼,嬴政也是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想看看這個大王找來的樂師到底有什麼本事。
趙高忽然大叫一聲道:「大王,是……」
嬴政怒道:「不許出聲,寡人還在聽,紅薔薇!?是什麼?」
趙高猶豫,眼睛連連轉動,在嬴政的注目下,才忍著頭皮,道:「好像是太后。」
……
趙姬緩緩走到了蘇劫的面前,含怒伸出手掌一掌拍向了蘇劫還在彈奏的秦箏上。
「噌……」
頓時,巨大的餘音作響,制止了蘇劫的彈奏。
趙姬看著蘇劫道:「你好大膽,你怎敢如此欺辱本宮。」
蘇劫抬頭看著面前已然悲泣如梨花的趙姬道:「看來,太后你入心了。」
趙姬問道:「告訴本宮,這曲叫什麼。」
蘇劫道:「就叫,趙姬。」
趙姬愣住了,她正視的看著蘇劫,二人四目相對。
趙姬忽然笑了起來!
蘇劫就這般看著趙姬就這麼大笑了起來,渾身充斥著一股心酸夾雜著喜悅。
聲音中有喜悅,有無盡的喜悅。
趙姬梨花帶雨下,面色忽然湧出幾絲紅潤,趙姬掛起了酒窩,笑道:「你說本宮在音律下,無法藏著自己的心思,本宮現在相信你的話了,但是,在音律下藏不住的,應該不單單是本宮的心思,你說對嗎?」
蘇劫正要說話。
趙姬卻出言將他的話一把給打斷,繼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告訴本宮。」
蘇劫眉目一皺?你不知道?
還是真不知道。
蘇劫看了看趙姬的雙眼,充滿了光彩,似乎真不知道啊,蘇劫道:「在下……在下,趙秦。」
趙姬抿嘴一笑,道:「趙秦,好名字。」
隨後,趙姬道:「扶我坐過去。」
蘇劫不動。
趙姬道:「你敢不聽本宮的話。」
蘇劫這才上前,伸手扶住了趙姬,二人一步步的來到病榻前,趙姬道:「本宮的心疾可不會因為你的一曲便治癒,恐怕還要一些時日,我會告訴大王,這些時日,你就在這裡,時時為我撫琴,直到本宮病癒為止,趙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