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毐直接扣押了成蛟的使者。
將成蛟求援的大軍親自送到了咸陽,呂不韋看著手裡的書簡,「戰區內軍民民生物資缺乏,希望咸陽能夠有所補充。」
呂不韋深深的皺起了眉目,喃喃的道:「還沒死?」這都快兩個月了,按道理,早就應該被殺了啊。
嫪毐看著呂不韋自語,出聲道:「那傳訊士卒告訴我,屯留和蒲鶮的糧食支撐不了多久,而且,幾次從晉陽調集糧草,都被代軍給襲擊,每次抵達城池的糧食十不存一。」
司馬空略微沉吟,這才出聲道:「丞相,以在下來看,這代軍恐怕是想餓死他們啊。」
呂不韋看著司馬空,冷目閃爍,道:「傳我命,給前線送糧,若是此人連成蛟都殺不掉,有何資格和本相合作下去。」
嫪毐領命離開。
司馬空也才稍稍放心了下來。
看著呂不韋道:「丞相,丞相將兵馬四處分散,如果,代軍忽然擊中大軍攻打一路,恐怕立刻就會潰敗啊。」
呂不韋疑惑道:「你什麼意思?」
司馬空道:「如果成蛟潰敗,必然會繼續求書增兵,但是,在下以為,糧食可以送,但是,不能增兵,這無法增兵的理由,可就好說多了,畢竟前線上黨可是有十五萬大軍啊。」
呂不韋點點頭,「先生所言,正合我意!」
糧食可以給,但是,兵是肯定不能增的,反正你是要死的。
次日,朝堂之上。
嬴政獨自來到了堂中,群臣看了看嬴政,沒有發現趙姬的身影,太后已然有半個月沒有出現了。
「聽說太后病了。」
「要不要去看看太后。」
幾個臣子小聲的叨唸。
嬴政面色嚴肅,雙眉如劍,眸子不怒而威,看著一眾臣子行禮,這才問道:「前線戰事可有訊息。」
呂不韋上前一步道:「大王,臣昨日夜裡才收到前線的訊息,正準備稟告大王。」
臣子們紛紛看向呂不韋。
呂不韋道:「長安君昨日來使,說晉陽,屯留,蒲鶮三地都在整頓,政務如常,也在重新整頓地方政府的編組,沒有發生重大的戰事,代軍在野外和我軍進行了兩次征戰,並沒有過大的衝突,一次也沒攻過城池,不過因為屯留和蒲鶮的糧倉被叛軍所奪,所以讓我籌備糧草,送往前線。」
確實沒有重大戰事啊。
敵人又沒攻城。
我可是每句話都是真的啊。
說完之後,呂不韋在心裡還補充了一句,道:「成蛟,這都是你自己說的,本相可是一個字沒改。」
不過,呂不韋的話在任何人聽來,都是前線安定。
贏氏宗室也都紛紛點頭,表示讚許。
畢竟,這一路將軍都尉,都是宗室的人員,代表著宗室的臉面。
嬴政也微微點頭道:「丞相做的不錯,長安君既然需要糧草,那就……那就丞相自行安排吧。」
在聽完了一眾彙報之後,嬴政也是心不在焉的回到了後宮之中。
眾臣看嬴政心事重重,也都疑惑的相互看去,隨後,這才一個個有序的離開。
嬴政剛走到甘泉宮的門口,便看到趙高一臉焦急的等在門口。
嬴政問道:「母后怎麼樣了。」
趙高搖了搖頭,嘆息道:「太后還是沒喝藥,食物更是一口沒動。」
趙姬已經病了半個月了,依舊不減好轉,
嬴政頓時睜大的雙眼,心中焦急問道:「那夏無且怎麼說?」
趙高道:「說太后是鬱郁成疾,藥石只有舒緩之用,至於想要病癒,恐怕有些困難,因為,這是心病,心病難醫啊。」
嬴政喃喃的道:「心病?」隨後,拂袖推開了大門,直接來到了病榻前,巨大的簾帳讓外人看不到趙姬的面容。
嬴政看了看床榻邊案几上已然冰冷的湯藥,頓時長嘆一聲。
他伸出手,開啟了簾帳,一眼便見到言前的趙姬已然消瘦了一圈,除了依舊美豔絕倫的容姿,還多了一分病態的蒼白。
嬴政坐到塌前,言退了左右,讓人重新準備一碗滾燙的湯藥,親自將趙姬扶了起來,輕聲道:「母后,是兒子不孝。」
趙姬看著面前逐漸威嚴的嬴政,淺笑著搖頭道:「政兒很好,有政兒才是母后最高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