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蘇劫發現了呂不韋和嫪毐的事情,目前也根本就不可能察覺。
更加不可能有現在,借刀殺呂的事情出現。
嬴政點點頭,問道:「那太傅,寡人現在應該如何來做最好。」
蘇劫道:「臣現在,在代國眼中,還在河套,目的,自然是為了一股此計的全貌,就如今來看,有兩點,是可以做到的。」
嬴政瞠目問道:「太傅指的是?」
蘇劫道:「除掉對大王有威脅的成蛟,讓朝堂上的楚國臣子徹底歸心於大王,這是我們的目的,為其一,可是即便除掉了成蛟,若是不除呂不韋,這些失去了楚國一脈心屬成蛟的臣子,便會有一部分一定會和呂不韋妥協,讓呂不韋的勢力更加壯大,這一點,我相信大王能夠想的明白,瞭解其中的利害,這便是其二。」
嬴政聞言,嚴肅的點頭道:「太傅所言不錯,寡人未親政的時候,只是素食尸位,若是任其壯大,恐怕親政之後,仍只是個簽押蓋璽的傀儡,寡人擔心的是,呂不韋聰慧,如果接下來,他真的會參與到成蛟的事情中,恐怕不會輕易的留下什麼把柄,讓寡人就空歡喜一場。」
蘇劫聞言也點了點頭。
不過很快,蘇劫便道:「大王,你不需要擔心這一點,臣已經想好了對應之策,只要呂不韋有所行動,必然會被臣所抓住把柄。」
嬴政張開眼睛,看著蘇劫,心中湧起一股喜悅。
只要太傅說能成,那就一定成,成了,也就是說,自己將徹底掌握這個國家。
蘇劫自然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能抓住呂不韋的只有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嫪毐。
也就是蘇劫早早的埋下的一顆棋子!
嫪毐將會成為關鍵的人物!
蘇劫繼續道:「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成蛟下一次傳回書信的時候,代國到底想幹嘛,將會徹底展現,那個時候,臣也便從河套回來了!」
嬴政離開之後。
整個下午,蘇劫都陷入了沉思,有幾點他的沒有告訴嬴政,第一邊是王單這個人,這個人出現的太過詭異,連自己都還沒弄清楚他的底細說出來恐怕不妥,至少,他所知道的,都告訴了嬴政,至於嬴政知不知道此人,並無關係。
這其二,如果說一定有什麼不能掌握又和成蛟有關聯的人,從邏輯上看,只有樊於期。
因為歷史上,此人不知從哪裡聽來了關於嬴政的身世,將這件事通告了四野,並且被記載了下來。
也就是這個原因,蘇劫才要殺樊於期。
而如今,蘇劫知道,樊於期是從孫雲那裡得知,目的就是為了掀起秦國的內亂。
從理論上看,王單此人佈局極遠,不可能不佈局秦國。
但是秦國的呂不韋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什麼都為其所用。
那麼秦國一定有一個巨大的把柄在王單手上,從道理上來將,樊於期肯定是最合適的。
但是,樊於期死了啊!
蘇劫知道,為什麼樊於期最合適。
因為是樊於期說動了成蛟,叛變啊。
蘇劫忽然一愣,福至心靈,喃喃驚道:「成蛟叛變?如果沒有樊於期,怎麼叛?」
蘇劫突然的假設和猜測,讓心中大動。
他想到了一個極大的可能。
「王單謀劃天下,怎麼可能單單少了秦國,到底是誰?」
一時間,無數個人的聲音瀰漫在蘇劫的腦海裡,內史肆?熊啟?陽泉君?到底是誰!
這個人不找出來,恐怕有大變故啊。
想到這裡,蘇劫也不得不歎服這王單的佈局當真才是真的鬼神莫測,明面上,他利用了成蛟,利用了呂不韋,那他會不會爭對嬴政和秦國?
這是極有可能的,因為換作蘇劫自己,也會這麼做。
沒有極大的把握,怎麼可能動用巨大的兵力。
蘇劫頓時有些坐不住了,他心中生起了一個巨大的猜疑,要想解惑,只能找宮敖了:「宮敖啊宮敖!」
蘇劫看了看天色,已然快要落幕。
蘇劫換了一身嬴政為他準備的宮衛衣服,便要出宮去找宮敖問個究竟。
隨後略微改變了一下容裝。
便從離宮中走了出來,走了幾步,來到主宮邊上,忽然駐足,因為面前的偏殿,就是子楚的病榻。
蘇劫嘆了一口氣,正要衝大門走出。
忽然,門口的兩名守衛忽然道:「參見太后!」
蘇劫心中一驚:「趙姬!」
蘇劫左右一看,大殿空曠,沒有掩體,只能快步的跑到了子楚的偏宮,躲在了子楚病榻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