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獨葬嗎。
蘇劫聽的出來,這是趙姬的心願。
趙姬只是一個根本不喜歡,甚至是討厭權利的女人,可這些卻偏偏找上了她。
蘇劫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趙姬的情緒了,他自然不願意看到趙姬和歷史上一樣,這麼快就凋零了。
趙姬什麼時候死的。
歷史上雖然沒有明確年限,但也卻說過是呂不韋死後的三年,鬱鬱而終。
現在看來,趙姬雖然不會走上歷史的腳步,但是依舊會鬱鬱而終,甚至,還有可能提前。
活著,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
死了,才能為自己做一件事。
這就是秦太后趙姬。
蘇劫不知道趙姬為什麼要獨葬,但是隱隱覺得……
蘇劫想起了趙姬說關於血脈的事情,喃喃寒聲道:「呂不韋,你怎敢如此!」頓時殺心大起。
他從柱子後面緩緩的走了出來,將目光看向面前的子楚,情緒也是千萬複雜。
忽然,外面雷聲大作,夜幕降臨,傾盆大雨傾覆而瀉。
趙姬在一眾宮女的簇擁下,一步步的朝著甘泉宮走去。
絕美的妝容面無表情,渾身冷厲,讓宮女們都不敢多言,此時,趙姬這才剛走到甘泉宮的門前,忽然天降大雨,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
貼在他完美的身姿上!
趙姬抬頭看著漆黑的夜幕,居然停下了腳步,任憑冰涼的雨點拍打在她的身軀上,狂風暴雨大作,很快便瀰漫在她的腳下。
「太后,快快入宮避雨吧,千萬不能著涼了。」
宮女們紛紛出言。
她不動,宮女們都冷的瑟瑟發抖,也不敢動!
趙姬冷冷的道:「你們進去吧,本宮不想進去。」
宮女們一個個嚇得都跪下,若是太后有什麼閃失,秦法森嚴,他們必將被嚴懲啊。
趙姬看著他們一個個,這才道:「本宮的話不聽了?信不信本宮把你們發配的教司坊!本宮沒事,進去吧,不許告訴大王。」
宮女們嚇得面面相覷,終於不敢出言相勸,這才一個個跑到了門簷下,面色驚恐的看著趙姬。
趙姬看著面前的荷塘。
荷塘被大雨蕩起無盡的漣漪,這一刻,那個冷厲莊嚴的秦太后,在寒冷的暴雨中,終於忍不住落下了滾燙的淚水。
彷彿要心中無盡的委屈所傾瀉出去。
淚水從臉頰上滑落,混雜著冰寒的雨水,沒有一個人發現。
趙姬心中一個聲音狂吼,是一種無聲的悲涼。
一個時辰後。
宮女們看著面前的趙姬,都嚇傻了。
此時,一個人道:「你快,你快去告訴大王,在這麼下去,太后若是病了,我們都得死。」
終於,有人知道事情已經無法耽擱了。
飛快的從隱蔽的地方跑向了嬴政的寢宮!
……
蘇劫坐在宮敖的面前,仔細的聽著宮敖所講的一切,也就是當初,樊於期從邯鄲出發,他們扮成了盜匪,在上黨地界,直接殺了樊於期。
宮敖道:「武侯,當初,末將一刀捅了他的心臟,不對,捅了兩刀,斷氣了,才把他埋了。」
蘇劫看著宮敖,這才點了點頭。
宮敖做事一向穩妥,應該不會出現差池!
可是,蘇劫總感覺哪裡出現了一點問題,王單謀秦,一定會謀,但是若是沒有關鍵人,怎麼下手。
呂不韋雖然專權,但是,不會做徹底出賣秦國的事情,而且,以呂不韋的狡猾,也不可能完全被王單所利用。
蘇劫想了想,道:「你明日去一趟上黨,去挖一下當初埋他的地方,一定要見屍。」
宮敖這才意識到了什麼,頓時心中一陣愧疚。
當初,自己殺樊於期的時候,沒有割腦袋,反正是要處理屍體的,所以直接捅死,埋了了事,畢竟回邯鄲覆命,不可能身上憋著個腦袋吧。
宮敖立刻道:「武侯放心,末將一定快去快回。」
等到宮敖走後,蘇劫這才想到:「王單,如果你藏的人是樊於期的話,那你可真是厲害啊。」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
如果王單藏的人是樊於期,那就意味著,秦國有大凶險啊。
蘇劫此時已然做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假設是樊於期。
一旦是樊於期,秦國便會大亂,到時候,列國便有機可乘,嬴政都會面臨巨大的危險,歷史上樊於期叛亂,嬴政面對的只是叛軍。
但是現在不一樣,如果樊於期活著,那嬴政面對的是叛軍加列國,簡直是地獄難度。
而且,史書上就會繼續留下那不光彩的一筆。
蘇劫雙眸微微回神,冷然道:「如果真是這樣,王單你恐怕就真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