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軍現在也是不分敵我。
戰場上,雙方加上一起,都倒了數千人。
忽然,就在雙方焦灼的時候,異變凸起,一個代國士卒,剛一回頭,看到了一駭然的一幕。
指著阿坦河道:「秦……秦軍!!」
「完了,我們被包圍了!」
代樓回頭一看,差點無法站立,趙蔥更是萌生逃意!
洶湧奔騰而來秦國鐵弩營直接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王翦策馬來到了阿坦河南岸,看著面前的廝殺,都不禁深吸一口氣。
血染山坡,戰馬亂崩,彎刀,長矛,混擊在一起。
數不清的人,到地,有的直接被破開了胸膛,有的死了還咬著對方的耳朵!
王翦神色震怒,頓時下令道:「鐵衛營聽令,渡河!」
「鐵衛營!鐵衛營!!」
嘶吼聲響徹在了阿坦河上。
每個鐵衛營將士手持巨大的塔盾,一步一步的踏上了冰河,風雪呼嘯下,幾千鐵衛營形成一座鐵塔方陣,緩緩的走上了冰河。
王翦,王賁,蒙武一見,頓時大喜過望,道:「是王將軍來了!兄弟們,隨本將殺!」
「殺,殺,殺!!」
士氣如虹。
隨後,王翦繼續怒吼,道:「鐵弩營,放箭!」
五百步的蹶張弩,在被限制了移動的代國大軍眼裡,就是死神的召喚。
三稜箭鏃嘶鳴出如風雪一樣的吼叫,如霹靂弦驚,雷霆閃電,洞穿了南岸的代國將士!
「放箭!」
「再放!」
蹶張弩的有效射程便是其他列國強弩的最大射程,此時,蹶張弩終於徹底的張開了獠牙。
一時間,代國駐地後方的山坡上的秦軍士卒們發現,哪些壓迫在他們頭頂的箭雨居然神奇般的消失了!
相反,南部方向的代國士卒,在王翦觸動鐵衛營護衛下,被秦國鐵弩營的蹶張弩盡數射殺!
代國大軍一片片的倒下,哪怕就是躲在帳篷裡去,也被蹶張弩不分先後的給洞穿。
帳篷在慌亂中紛紛跌毀,帳內被鮮血灑成了數片。
一時間,秦國士氣大振,代國心膽俱裂。
代樓看著面前的冰河,看著鐵弩營,看著前後的秦軍,可謂是逃無可逃,頓時明白了過來。
口中喃喃吼道:「蘇劫,蘇劫,天殺的蘇劫!」
昨日,他就覺得為什麼會這麼冷。
只有這麼劇烈的寒冷,才能讓阿坦河一夜成冰,他早就準備利用這阿坦河,前後夾擊,這是半點活路都不給。
阿坦河原本是代國大軍的屏障!
現在,卻成了亡魂之路,秦軍計程車卒,腳上都裹著粗糙的木藤,站在冰上活動並不受影響,而代軍卻根本不敢走上冰層!
代樓殺紅了眼,並不死心,便開是召集人馬開始往東逃竄,現在,要用弓弩,就只能不分敵我。
眼看代樓的動機,要放棄大部分代軍。
同時,代樓和趙蔥紛紛召集人馬,不分敵我的想要阻擋秦軍追擊。
王賁怒道:「不能讓他們跑了。」
王賁強忍肩膀上的疼痛,左手持起長戈,站在一處,頂著流蝗一般的飛矢,怒吼一聲道:「將士們,焉有畏懼之事?吾身即死,大秦不死,喚諸位,爾等於我同戰,同去!!」
王賁怒吼聲閉,頂著箭矢,衝向代樓逃跑的方位。
秦國士卒,滕氏勇士,都紛紛看著王賁勇猛無畏的身姿,頓時心中燃起了熱血。
尤其是草原上的滕氏,他們骨子裡就是敬佩勇士。
看著王賁的樣子,一個個怎甘落後!他們也是勇士!
「同戰,同去!!」數百滕氏部落的族人率先扯起彎刀,奔湧而追,長聲怒吼,面對紛飛的箭矢竟是視若無睹!
讓代國逃軍心驚膽顫的一幕出現在眼前。
箭矢洞穿了滕氏勇士的胸膛,熱血噴湧三丈之外,勢大力沉的箭矢貫穿了大腿,卻即便單腿也要追逐。
死去的人,直接半跪在地上。
彷彿不甘放走侵犯自己族人的敵人,想要給草原神禱告!
因為大雪積厚,代樓等人即便傾盡了全力,也難以加快步伐。
眼看王賁和一干人難以甩脫,代樓從馬匹上取出一張長弓,他回過頭,看向最先的王賁,心神一狠,抬起弓弩,同時大叫一聲道:「給我殺了他!殺了他!」
隨後,率先崩出一箭,直擊王賁面門!
箭矢劃過虛空!
王賁雙眸放大,彷彿看到箭矢要洞穿直擊的頭顱,想要避,也自然是來不及。
此時,想要持戈掀開箭矢,但是,右臂重傷,根本難以抵擋!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身影從後飛快的崩出,摔出彎刀。
「壋……」一聲脆響。
擦出一串徇爛的火花,箭矢直接被崩飛出去,跌在了雪地之中。
王賁驚魂之下,側頭看去,驚呼道:「騰搏!」
接著,話音尚未落下,漫天箭矢對準了王賁激射而來。
騰搏雙手用盡了力氣,一把推開了王賁,王賁頓時跌入積雪之中,而此時,漫天箭矢如流蝗淌過。
「嗖嗖嗖……噗通……噗通……」
騰搏胸口綻放鮮血,箭矢從胸口,大腿,肩膀,腹部洞穿。
七八支箭矢如奪命的勾鐮,刺穿了他的身軀,而騰搏的背後,隱隱透出被鮮血染紅的箭刃,一滴滴殷紅滾燙的血液緩緩滴落!
「騰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