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劫道:「你但說無妨,這些人都是本侯的心腹,和你家丞相一樣!」
蘇劫一句話,這算是把周圍的人給嚇到了。
代國的丞相是蘇劫的心腹!
門生這才道:「郭丞相讓小人告訴武侯,代國的一個謀士叫王單,已經準備對晉陽下手,要讓晉陽的原趙國叛軍,聯合趙國貴族,包括郭氏家族,謀殺晉陽秦將!」
「什麼?」
王翦站了起來,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門生道:「已經十日了,這個訊息,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傳到了晉陽!說不定,晉陽已經落入到趙國手裡了,丞相萬般心急,還請武侯出兵驅逐趙軍,將晉陽奪回!」
蘇劫制止了將士們的議論,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公主,你命人好生招待!」
蘇劫喃喃道:「好一個王單,你想奪邯鄲,破南北之策?」
一旦晉陽被奪,就等於將闕與和邯鄲孤立!
蒙武不解的問道:「武侯,為什麼代國要奪回晉陽,郭開反而讓秦國去搶回來?」
蘇劫道:「那是因為,郭開雖是代國的丞相,但同樣是我秦國的上卿,乃是先王親封,而晉陽,便是郭開的食邑!若是被代國奪了回去,以郭開的性情,如何受得了。」
蘇劫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頓時瞪大了雙目,「原來如此啊,果然如此!」
歷史記載,秦王政元年,晉陽叛秦!
自己的出現改變了歷史,但是,蘇劫當時認為,晉陽是不會在歷史重演了,也就是不會叛,可是現在,晉陽卻在王單的暗算下即將要背叛了。
也就是說,按時間算,代國的計劃很可能已經得逞了。
現在是秦王政二年!
推遲了一年。
蒙恬瞪眼道:「這代國真是好大的心思!居然是想收復失地!祖父,祖父還在邯鄲!」
蘇劫擺手道:「若說趙國哪一個城池最容易叛秦,必然就是晉陽,因為趙國古老的貴族,都在這裡上百年,可謂根深蒂固,關係也是錯綜複雜,趙王氏的宗廟也在此處,若是平日還好,一旦有人挑唆,或者有什麼籌碼,很容易在這裡的軍民進行叛逃!」
蒙武道:「武侯,這!」
蒙驁現在就在邯鄲!
父子二人自然是萬般心急。
蘇劫眼中寒光湧現,看著二人道:「你二人不必擔憂,邯鄲城堅壁高壘,我秦國攻打三年都未能攻下,蒙老將軍領兵多年,若是拒守不出,哪怕就是列國合攻,都足以等到援軍抵達,相比之下,本侯到是覺得,可以滅了這胡服騎射了。」
蒙武頓時道:「末將願為武侯先鋒!」
蘇劫道:「去準備吧,明日一過,本侯會帶你們滅了敵軍!」
眾將紛紛振色!
終於要滅了這五萬騎兵了!
等到眾人都走了之後,大帳中,唯有留下蘇劫一人。
蘇劫腦海飛快的轉動,道:「殺成蛟?殺成蛟?」
「晉陽叛變,呂不韋進言,讓成蛟出兵,便可一舉殺了成蛟!而你王單,一旦殺了成蛟,便合攻邯鄲,破南北合縱!這才是你的目的吧。」
蘇劫冷笑不已。
連連道:「王單啊王單,本侯到是謝謝你給了本侯一個除掉呂不韋的機會!呂不韋,本後助你一臂之力吧。」
夜晚,蘇劫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燭燈搖曳著輕輕的火光,忽然,映襯出一個曼妙的身姿!
蘇劫看到騰麗雅,問道:「公主這是?」
騰麗雅緩緩來到了蘇劫的面前,騰麗雅看著蘇劫問道:「等你消滅了敵人,你就要走了嗎?」
蘇劫凝視著騰麗雅的藍色眸子,在火光的映襯下,如兩顆晶瑩的藍色寶石,隨後自然也是點了點頭。
騰麗雅看著蘇劫道:「那我跟你一起走!」
蘇劫想要出聲拒絕,卻被騰麗雅深處一隻手捂住了嘴巴,道:「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去咸陽,告訴秦王,說你違抗王命!違抗公主的命令!」
騰麗雅藍色的眸子一閃一閃,嘴角如天邊的月牙!
蘇劫一動不動。
騰麗雅幽幽的說道:「難道,你想看到我兩鬢生了白髮!才……」
話音未落,蘇劫道:「好,我帶你回咸陽!」
騰麗雅欣喜不已,他拉著蘇劫的手,坐在了床邊,隨後,騰麗雅微微吹出一口氣,帳篷陷入黑暗之中。
蘇劫忽然感到一雙冰涼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緩緩的往上,兩隻小手輕撫著自己的臉頰!
忽然,一陣幽香在和溫暖在鼻尖所瀰漫!
……
代郡。
王單推開一扇門,坐在了堂中的案几之上,很快,樊於期便走了進來,將手中的一份竹簡遞了過來。
王單看完一笑道:「蘇劫會不會以為,我們會去攻打邯鄲?」
樊於期想了想道:「或許,開始會,但是很快又會發現不會!」
王單道:「等到晉陽被攻佔的訊息傳回咸陽,蘇劫必然會以為,我們的目標是邯鄲,破了他們的東西連橫之策,但是,戰機稍縱即逝,我又如何會等他們秦國來救呢,邯鄲,不好打啊。」
樊於期點頭道:「先生,才是真的算無遺策!」
王單擺了擺手,道:「任何一個謀算,都會被人所發現,但是,如果能夠將謀劃放得長遠一些,便會難以尋覓蹤跡,我這麼做,也是不想被蘇劫很快所察覺罷了,此人,晚一天察覺,對我們便有利一分,這封書信,你命人去一趟東吳,告訴黃歇,搬家的時間已經足夠了,明年三月三,會師上黨,讓他馬上做好準備,伐秦!」
等到樊於期走後。
王單看了看天色,喃喃的說道:「希望河套的戰事,能夠拖久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