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呂不韋得王單的計策,是為了滅成蛟,獲得嬴政的好感,隨後公佈自己和嬴政的血緣關係,到時候,就能繼續擁有自己的權利。
而燕丹卻是以為,王單幫助他回燕國,便是為了破壞南北二分的計劃,去攻打邯鄲,讓秦國前方大亂。
蘇劫此時敏銳的察覺到了,呂不韋有所圖謀,便利用了嫪毐這個棋子,將錯糾錯,去探明呂不韋的計劃。
若是真的有不軌的事情,乘機拿下呂不韋,讓嬴政親政。
實則,王單在暗,蘇劫在明,二人各走一步,真實的還是王單和蘇劫在較量,只不過棋盤太大。
這一盤大棋之中,王單掌控全域性,無人知道他下一步怎麼來走,蘇劫佔領一角,以詭道入局,這一點,王單也沒察覺。
樊於期道:「先生一手執黑,一手執白,這麼大一盤棋,當真恐怖如斯,天下無敵!」
王單笑了笑,道:「天下執棋盤者,在我眼裡,只有三人!」
樊於期好奇道:「先生說的哪三人?」
王單道:「秦國蘇劫為一人,在下也是一人。至於這第三人,難以表述!」
樊於期大驚,道:「能讓先生都這般稱讚的,必然是奇人了。」
王單道:「此人,可謂是兵家之祖,我與那蘇劫謀略皆在一世,而那第三人,謀劃可在數世之中,她今日下完一子,泯然於紅塵,不見蹤跡,可在數代之後,這暗中的棋子卻一舉出世,這期間的幾十年,誰都無法察覺,這才是真正的謀劃,是為數代之謀,算的是天時,算的是國運。」
樊於期道:「天時?國運?」
王單笑道:「太平盛世之時,你能去推翻前朝成為一國之君嗎,即便你有驚世大才,也不行,這就是國運,可是,等到王朝腐朽之後,卻有這麼一個人恰巧出生在這個時候,這便是天時,此人的謀劃,便是如此,能夠在一國腐朽之前,早早的埋下暗子,等到天時到來,便立刻崛起,這便是謀數代。」
樊於期看著王單,心中極為吃驚,原來謀劃可以謀到這一步。
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樊於期恭維道:「既然先生都知道了這個道理,想必先生已然開是著手走出這謀數代之事了吧,只是不知,先生為什麼要這麼做?」
王單看著樊於期,笑了笑,道:「世人只知夏商周,可笑可笑啊。」
……
王賁道:「武侯,大王已然下令,命姬丹明日出咸陽,時間,就是午時!」
蘇劫放下手中的竹簡,道:「很好,姬丹明日出咸陽,必然出東門,東門百姓相送,姬丹必過陽橋。」
陽橋也就是咸陽東門的大橋。
而北面七十里外的橋叫灞橋,過了二橋才算咸陽。
蘇劫對羋辛道:「夫人,勞煩你今夜命墨家子弟,前往陽橋,佈下機關,姬丹只要踏上陽橋,便萬箭齊發!」
羋辛頓時一愣,道:「夫君是真想殺了此人?」
蘇劫道:「若是殺了,就殺了,我只是想看看,這背後人的能耐,若是連這都無法洞察的話,便算不上什麼,姬丹,死了也就死了。」
蘇劫當然要殺。
至於殺不殺的掉,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逼呂不韋,行將就錯啊。
自己這番殺的舉動,不是給別人看的,就是給呂不韋看的。
羋辛頓時便命人去布機關。
次日。
午時一過,姬丹,在咸陽百姓和部分官員的護衛下,終於離開了咸陽城東門。
姬丹,回頭看了看咸陽。
這個捆縛他十年的地方。
眼中寫滿了複雜,嬴政沒有來相送,此時,姬丹心道:「嬴政,我燕丹今日離去之後,你我只有刀兵相見。」
等到燕丹走後。
咸陽城樓上,一個華服公子現出了身影。
而他的一邊正是蘇劫,蘇劫道:「大王,可看到了姬丹的眼神?」
嬴政心如刀絞,他最好的朋友,卻視他如仇敵,「姬丹說的不錯,錯就錯在,我們生在王家。」
蘇劫嘆了一口氣,道:「為君本就難,明君更難,帝王更是難上加難,這些,都是大王需要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