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有多苦,世人只看到了他的秦王之位,卻不知,嬴政也是肉體凡胎,千古第一的名聲下難道就沒潛藏一顆仁慈大度的心?
史上記載的事都已人須臾,還有那些沒有記載的呢。
而趙姬,只是一個三十歲就失去了丈夫的女人,嬴政幫不了他,只能包容,連趙姬在歷史上做了這麼出格的事,嬴政都將他迎了回來,安心奉養。
蘇劫看了看趙姬,想起這個容貌絕佳的女人,在四十歲就鬱鬱而終了,這豈是容易?
怪,就怪她是秦太后!
蘇劫也改變不了,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勁力的去擁護以儘先王託付之責了。
直到,日落之後,嬴政才中房中走了出來,見到蘇劫和趙姬依舊在等他,立刻歉意的上前道:「政兒心緒不佳,讓太傅和母后擔憂了。」
蘇劫拍了拍嬴政的肩膀,道:「太傅今日陪你好好喝一樽,只許醉!」
嬴政心中萬般感激,只有在蘇劫面前,他才那般自若,太傅好像知道自己需要什麼,頓時心中的陰霾少了很多,道:「那政兒,今日,就好好放肆一次。」
趙姬抿嘴淺笑,道:「母后也心中煩悶,不知政兒能不能讓母后也一同買醉!」
酒過七旬之後。
蘇劫問道:「你說,烏白頭,馬生角?」
蘇劫微微有些震驚,因為嬴政說的這番話,在歷史上有記載。
至於後續,沒了。
沒有詳細的描寫。
嬴政擺了擺手道:「姬丹若是知道我的心意,便會消了這個念頭,他若在咸陽好好待著,我便不會殺他。」
蘇劫點頭說道:「大王真是仁慈啊!」
嬴政道:「我想清楚了,僅此一次,若是他還依舊這般去想,我便會殺了他,而且,姬丹說的對,我是秦王,他是太子丹,私人之情豈可凌駕在國事之上,日後,嬴政將全心治理國事,不再分心,唯有母后,讓政兒無法放下心來。」
嬴政提起了趙姬。
他自然清楚自己的母后現在是什麼境地。
若是再繼續這般憂鬱寡歡,必然損耗壽命。
蘇劫也知,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子楚能夠甦醒!
但這太難了,就是後世,也沒有辦法。
完全看天意和命運。
……
王單所在院子裡。
樊於期將今天的事情盡數道了出來。
王單眯著眼,笑道:「烏白頭,馬生角,有意思啊!」
樊於期道:「果然是蘇劫告訴嬴政這國書有詐,如今,既然被發現,那燕丹若要回燕,怕是不易了,先生不知還有什麼辦法。」
王單道:「我記得呂不韋曾經門下有一個門客,叫嫪毐!」
樊於期道:「是有此事?不知先生提及此人作何?」
王單道:「燕丹能不能離開秦國,關鍵就在這個人的身上,要知道,出了咸陽,還要能夠出函谷關啊。」
王單伸手一招,在無盡的黑暗中,飛來了一隻烏鴉,烏鴉落在王單的手上!
王單用手輕輕的撫摸這烏鴉的頭,慢慢的,烏鴉的頭白了!
白頭烏鴉!
樊於期不可置信的看著王單手裡的烏鴉,驚愕道:「這?先生這是?」
王單道:「地已。」
王單道:「烏白頭,馬生角,並不難,既然能夠這般做到,那秦王應該不會食言,但是,我相信這秦王,斷然不會讓姬丹輕易的離開秦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