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趙姬和嬴政都愕然了一下。
趙姬冷起臉看了看嬴政,道:「太傅相問,豈敢隱瞞,政兒平日裡到是頗為用心學習政務,只是,兩三日便會去找那燕國質子姬丹那裡玩耍,如今太傅回來了,到可管管政兒。」
嬴政嗤笑了一聲,沒有作答。
蘇劫一聽,暗暗道:「姬丹?」
見嬴政神色閃爍,蘇劫笑了笑道:「太后,這姬丹幼年之時和大王在邯鄲交好,到也算得上發小,大王年幼,尚未親政,能和好友一起玩耍,這叫勞逸相合,只要不是玩物喪志,便是好事!」
見蘇劫這麼說,嬴政自然大喜,咸陽,他沒有朋友,宮中的人不可能和他玩鬧,他唯一的朋友就是姬丹了,道:「太傅放心,國事和私事,政兒分的清楚,絕不會混於一談的。」
蘇劫點了點頭道:「那就好,不知姬丹若是和大王提及回燕國,大王準備如何做呢?」
嬴政一呆,放下手中的酒樽,道:「其實,寡人怎會不知,燕丹不斷的依附於我,就是想有一日能夠讓我送他回燕,但是,在國家面前,不容私情,若是提起,寡人是斷然不會同意的。」
蘇劫點頭道:「不錯,不能放他回燕,以我看,還要派虎賁軍守住他的府邸,嚴加看管,如今列國合縱之際,容不得差池!」
嬴政嘆了一口氣,道:「其實,我也一直想辦法,消了他這份心思。」
蘇劫問道:「哦?大王如何做的?」
嬴政道:「我和他下棋,蹴鞠,騎馬,打獵,甚至想讓他入宮,陪母后擊築,就是想讓他能夠某一日想明白,我嬴政從未將他當做質子來看,心中所思唯有就是讓他能夠在咸陽開心一些,畢竟,我和母后當年在邯鄲,有多苦,心裡豈能不知,希望我為他做了的這些,能夠讓他明白吧。」
蘇劫佩服道:「大王心如赤子,難得!」
嬴政只有一個朋友,歷史上,卻被朋友所背叛,但背叛的蹊蹺,史記就是一句帶過,嬴政冷落了姬丹。
但這應該不是真的理由。
當姬丹走了之後,可想嬴政的難過,唯一的朋友,同病相憐,他嬴政真心相對,卻換來這樣的結果。
蘇劫想到這裡,忽然看向了趙姬,心中幽幽嘆道:「歷史上第一個皇太后!更是個可憐的女人啊。」
嬴政喝了一口酒,也看了看趙姬,道:「兒子還有個發小玩伴,唯有母后,讓兒子放不下心來。」
嬴政和蘇劫想到一起去了,對啊,嬴政還有個玩伴,雖然不靠譜,但是卻能讓嬴政能夠心情舒暢,但是趙姬呢,什麼都沒有,否則,歷史上何至於淪落到依附上了呂不韋。
嬴政看了看蘇劫道:「太傅,政兒有一事相求。」
蘇劫道:「大王有話直言便可。」
嬴政道:「希望太傅若有閒暇,能夠多多陪陪母后!母后在咸陽不識一人,平日裡,一日都說不上半句話,政兒實在想不出來,母后該怎麼辦。」
趙姬看著嬴政,道:「政兒,母后不用!」
嬴政貌似喝的有些多,說了一句:「若是母后什麼都不用,那要兒子做什麼呢?太傅?」
嬴政心中自然有些害怕。
趙姬平日裡根本就不出宮,更沒有半個人說話。
一旦日久,怕是會出現禍事。
那是他嬴政絕不想看到的。
蘇劫低頭道:「臣,知道了。」
嬴政今日非常高興,很快便生了醉意,趙姬便讓人將嬴政送了回去。
見嬴政離開。
蘇劫道:「太后,臣就不做久留了,他日,再來宮中,看望太后。」
說完便要離去,趙姬出聲道:「蘇劫,你等等。」
蘇劫轉過身來到:「太后,還有何吩咐!」
趙姬看著蘇劫,道:「我有一事想問問你,時才,你和政兒都言,找到了自己的路去走,那我呢,我的路怎麼走?」
蘇劫低頭不語!
趙姬自嘲道:「善言如你,都不知如何來說,可見本宮,就是一個可憐的女人,一個國家的路都能被你們找到,卻找不到我一個女人的路。」
忽然,趙姬莞爾淺笑,道:「蘇劫,你能不能給我彈一曲,本宮好久沒聽你彈琴了。」
蘇劫看著趙姬,道:「太后有命,臣自當遵從!」
言完,蘇劫便坐到了趙姬的堂首,雙手放在琴絃之上。
琴音一起,蘇劫雙眸盯著面前的琴絃,再也不能抬頭,不能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