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滅秦五計!姬丹相認!

大漢道:「這韓國相邦當真愚蠢,居然給秦國修建水利。」

王單笑了笑道:「你是當在局中而迷惑,此計確實是好計,只不過,被蘇劫發現的太快,按道理,秦國要發現這疲秦之計,也要七八年之久,如今,鄭國剛一入秦,卻被一舉道破,順疲秦而助秦,非韓弱也。」

大漢搖頭道:「若是我,被發現之後,立刻便會命人暗中殺了這鄭國,這渭水之地乃是高地,地平高於水面,列國除了鄭國一人,無人可讓水從地處流往高處,鄭國一死,秦國此渠便不在有威脅,說到底,還是韓國無能。」

王單繼續道:「其實,韓國有人要暗殺鄭國,但是,此人人微言輕,再加上朝堂上畏秦久矣,所以無人聽從罷了,而提出這法子的人,難以想象,還是個孩童,我看過這孩童的面相,韓國要興,必從此子開始。」

大漢大驚,道:「能被先生都這般誇讚的人,那必然也是驚世大才了,他是誰?」

王單道:「韓國相邦張平的兒子,張良。」

「張良?」

大漢飲了一口酒道:「先生,你來秦國已經兩月,為何不按照你的計劃去找姬丹,而是遍訪各地,入山川沼澤,於民同睡同吃,現在還要來這渭水吹冷風?何時去咸陽?」

王單道:「不急,不急,差不多了。」

「先生是在等什麼?」

「自然是等姬丹和嬴政的關係熟絡,否則,嬴政如何會放他回燕國呢?」

王單站起身,來到了船板之處,道:「你看看,關中土地平坦,坳野千里,為天下列強所無啊。」

大漢點了點頭。

王單繼續道:「可關中地界,為何在這數百年以來,此處卻荒無人收,人煙稀少!」

大漢道:「自然是此地多兇澇,三年一蝗災。」

王單搖了搖頭,道:「你啊,而是想的少了!」

船舶輕輕的晃動,撥開了渭水的河流。

王單這才道:「渭水湯湯,在秦無險,可謂天賜佳水,可秦據渭水數百年,卻坐失漁鹽航運之利,府庫財貨日漸空空。」

「秦人尚武之風深植朝野,可為何秦國,一直就沒有一支戰必勝攻必克的強大軍隊!」

「守富饒土地而貧窮,擁強悍子民而兵弱,拒山川形勝而淪喪。」

大漢瞪大雙目。

看了看腳下的渭水,想起了這兩月在秦地的風貌。

道:「莫非,這就是先生,這兩月看到的秦國?」

王單笑了笑道:「那秦國要做什麼?你看,此渠一成,這關中貧窮之地,便會人口眾多,農工興旺,府庫充盈,甲兵強盛,民勇公戰。」

王單嘆了嘆道:「這蘇劫,當真好本事啊,一眼便看到了秦國的五強無一,若是現在不合縱,天下再無機會了。」

大漢道:「那先生是想毀了這片渠嗎?」

王單神色一亮,道:「要毀此渠,必用奇謀!」

大漢興奮的道:「先生可心中已有良策。」

王單道:「此去咸陽,從燕丹開始,我佈下了五計,可助列國來攻,可殺秦王誅心,可取河西高地,可裂渭水大渠,更可奪蘇劫之命,但是,代價便是你親人的性命,你可願意。」

大漢的面孔彷彿被絞爛。

看不到他的神色,但是神色中充滿了掙扎,他不怕死,但是他的女兒在咸陽。

大漢道:「先生,能不能先救我女兒?」

王單沒有回答,而是看了看天色,道:「是時候,去見姬丹了,一旦你二人見面,這五大殺計,便開始了,可進不可退。」

小船搖曳,轉過了一個方向,輕輕朝著咸陽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大漢緊緊握住他的拳頭,不知在想何事。

一日之後。

咸陽道外,緩緩行來一輛軒車,大漢剛一入咸陽,便朝著四處打量而去,心中萬般感慨。

大漢想要調轉車頭,行入巷中,王單的聲音從裡面車內傳來,道:「你想害了你女兒,你就去看她。」

大漢一震,便打消了念頭。

而是去了一處驛站,停好了馬匹不在出門。

直到接近伴晚,燕質子府門口,一眾軍士在門口駐紮等候,大漢一看,就認出了,是虎賁軍,也就是秦王禁軍,不受任何人調遣的強大軍伍。

他暗藏在一處小巷之中,直到天徹底黑了,才看到一個年輕人從府中走了出來,而年輕人身後的人頗為恭敬,正是姬丹!

這年輕人自然也就是嬴政了,二人告別,嬴政上了馬車,朝著咸陽宮方向而去。

姬丹謙遜的送走了嬴政,這才回到大殿之中,神色漸漸陰冷了下來。

忽然,他看到一個黑影在自己的背後一晃,頓時轉過身來大呼一聲:「誰?」

只見人影取下了斗笠,因為面容被毀,所以姬丹根本認不出來。

大漢道:「姬丹,是我!」

姬丹聞聲嚇得渾身不敢動,滿臉不可置信,指著大漢道:「你,你是,樊於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