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蘇劫金蟬脫殼回秦(風捲臨淄卷終)

楚懷王也是被秦王邀請入秦,隨後就被軟禁了三年,直到楚國後來自立為王,懷王悲憤而死,大呼秦人欺我,楚人叛我。

「大王,一旦秦國生出半點歹心,大王就危險了啊,請大王三思啊。」

田建看了看陳馳,臉色變得萬般難看,這是丟了他齊國的臉面,人家秦王若是要生歹心,何必釋出國書,修兩邦之好呢。

田建怒拍案几道:「寡人非要去呢。」

老臣一個個痛哭道:「大王若要去,老臣就死在這殿上。」

雍們司馬忽然上前一步,道:「大王,臣有一事相問。」

田建看了看臣子,拂袖道:「丟不丟人啊你們,雍門司馬,你又有何話說。」

雍們司馬道:「我等扶立君主,是為了齊國還是為了君主你呢?」

這話已然是毫不客氣了。

但雍們司馬是老臣,田建自然不敢橫加指責,道:「自然是為了國家。」

雍門司馬繼續道:「既然是為了國家才立了君主,那為什麼君主你要拋開自己的國家而去朝拜秦王呢?」

「這!?」

雍門司馬的話語非常不客氣,但是讓田建無話可說。

田建看了看後勝,拼命的使眼色!

後勝終於站了出來,道:「可是,按照列國邦交之規,當上乘國書,往來使臣,簽訂盟約,秦國已然事信在前,我齊國若是不派遣使者,前往秦國,豈不是敷衍?那又如何能讓秦國相信我齊國的誠意呢。」

田建一聽,道:「還是相邦明事理,我秦齊兩國乃東西大國,豈是他國可以比擬的!」

魯連仲終於看不下去了,道:「大王,臣亦覺得相邦言之有理,但是,兩國邦交,也不該由大王親自前往啊,當派遣可靠的大臣,前往秦國,上乘國書便可啊。」

「大司行所言極是!」

「臣附議!」

齊國在也經不起折騰了。

田建看了看後勝,長嘆一口氣,這才對著陳馳道:「特使,並非寡人不肯前往,只是,這,母后新喪,寡人還要主持朝政,你看寡人派特使前往隨你入秦可好?」

陳馳為難道:「這?」

這是秦王邀請齊王,齊王不去,怎麼是好呢,頓時面露為難之色。

後勝接著道:「使者,秦王接見大王,而大王因孝道而無法前往,寬仁的秦王一定不會怪罪,請使者諒解。」

陳馳道:「那好吧,齊王仁孝,外臣一定將齊王的為難告訴給秦王,但兩國邦交乃是大事,還請齊王能夠派遣可信的大臣與臣共同入秦,此去三月之內,必回。」

田建頓時道:「不錯,不可因寡人之事而亂了國政,諸位,何人願入秦替我二國行此邦交啊?」

外交之事,便是大司行的職責。

魯連仲正要說話,卻被後勝給攔住了,後勝道:「大王,如今乃是秦王以一國之君的身份相邀,自然所派遣的使臣身份,不可謂不重,大司行雖合適,但畢竟年歲在此,西行之路坎坷,當以大司行身體為重,所選使者,本相認為,當另選其人。」

魯連仲一聽,看了後勝一眼,也沒有反駁。

後勝說的是實情。

但是按照道理,大司行是最適合的人選。

田建聽完道:「相邦之言極善,那以相邦的意思,何人可去呢?」

後勝道:「臣不才,願為大王前往秦國,朝見秦王!」

相邦總領五部五都,論身份,是高於大司行,大司馬,大司田,大司理和大諫之官的,秦王相邀,除了齊王最合適的自然就是後勝。

群臣一聽,紛紛詫異。

田建大喜道:「想不到相邦還有如此膽魄和胸懷,確實,寡人也覺得相邦最為合適,諸位覺得呢?」

臣子們面面相覷,只得紛紛道:「相邦高義!」

後勝繼續道:「大王,臣還有一事相求,此次西行入秦,臣一人恐怕……斗膽向大王諫言,臣想讓上卿為副使,與臣同往,畢竟上卿乃是我齊國稷下學宮祭酒,四海聞名,若是秦王有問,以上卿的才學,必然不會弱了我齊國的善學之風,還請大王允許。」

見後勝這麼一說,臣子們也紛紛點頭。

本來使者,就有正副之分,而且是如此大事!

田建點點頭道:「寡人也有此意,不知上卿可願入秦?」

蘇劫出來一步道:「臣願往,也必不負大王所託!」

田建見事情已經定下,便對陳馳道:「使者以為寡人這麼做可否?」

陳馳道:「有相邦和上卿二人,自然可以,多謝齊王!」

咸陽甘泉宮之中。

趙姬纖手輕撫,緩緩的按壓在琴絃之上,琴音如傾瀉的溪水,動聽迷人。

忽然,一道聲音傳來到:「母后!又在彈琴!」

趙姬雙眸含水,面目殷紅。

聞聲而看去,忽然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琴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