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蟬兒鳳眼迷離,口中喃喃的呼喚著蘇劫的名字,是蘇劫,不是梅長蘇!
但是,這不是蘇劫能接受的理由!若是接受了,那接受的僅僅是玉蟬兒的貌美!
「責任?」
羋辛似懂非懂,看了看床上動彈不安的玉蟬兒,道:「可是,這樣對嬋兒不公平。」
蘇劫道:「世上本就沒有公平,只能怪她命苦了,你出去吧,我會盡我所能,救她的。」
見蘇劫這麼一說,羋辛愣了愣神,但是看到蘇劫的模樣,她知道,一定不是如她所想那樣去救。
等到羋辛退出去之後。
蘇劫盯著玉蟬兒道:「一切都靠你自己的造化了,若是挺不過去……你一定會挺過去的。」
蘇劫衣袖一動,三隻金色的流螢忽然飛了出來,點點金光在床榻上飛舞。
蘇劫伸出手,輕輕的解開了玉蟬兒胸前的衣釦,只留下最後一片稚衣。
讓玉蟬兒的肩膀,手臂,和腰子盡數的暴露了出來。
一隻金色的流螢落在了玉蟬兒的手臂之上。
玉蟬兒一聲驚呼,雙眼彌散的瞳孔一搜尋,猛然彷彿恢復了少許意識,她忽然看到蘇劫坐在自己的床邊,身上的衣服只有一縷。
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一絲很快,就又消散了!
蘇劫不敢用天丁,也不敢用六丁六甲,是怕玉蟬兒承受不住這異蟲的藥力,而是使用了六十甲子。
此時,蘇劫見天丁的甲子居然真能解除淫毒。
頓時心生大喜。
此時,他手上的甲子有六十,一個不夠,就兩個,兩個不夠,就一直弄弄到解毒為止,但是,唯一的問題,就是玉蟬兒能不能堅持的住!
很快,又一隻異蟲飛了上去。
落在了玉蟬兒的肩膀!
一隻又一隻,落在了玉蟬兒身上的各處。
玉蟬兒面露痛苦之色,時而清醒,時而痛出了聲音,渾身的汗滴,浸透了床榻!白皙若雪的肌膚蒙上了一層單單的黃色。
這是甲子的藥力。
蘇劫聚精會神,只要看到玉蟬兒支撐不住了,便會收回一隻流螢。
一個時辰後,玉蟬兒支撐的時間才稍稍長了一點,等到丑時過後,玉蟬兒不知哪裡來的氣力,用手指著蘇劫後面的一盞琴。
蘇劫意會,便將案几放在了床邊。
坐在了玉蟬兒的床邊,開始撫琴,玉蟬兒喃喃道:「鳳……求凰!」
蘇劫一愣,頓時也不在猶豫,而是輕輕的撫起了真正的鳳求凰,也就是後來,司馬相如在卓氏府上所奏的那一首。
點點琴絃飛舞,月光灑落在地面,如絲絲白霜鋪滿。
琴絃紛飛,流螢飛舞!
玉蟬兒果然安靜了下來,即便偶有痛苦,也很會很快的承受過去。
蘇劫一邊撫琴,一邊喃喃念道:「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朝陽升起。
清白的光芒照亮的房屋。
玉蟬兒還未睜開眼眸,耳邊還在飄蕩著琴音,她身上蓋著一疊被褥,便發現被褥下隻身著寸縷,她轉過頭,看到身邊的蘇劫,一身狐白裘,神色略有疲憊!
玉蟬兒羞憤不已,很快又閉上了眼睛。
內心深處,絲絲喜悅襲上心頭。
自己怎麼會在這裡,自己的衣裳呢?
蘇劫雙眸盯著手中的琴絃,忽然出聲,淡淡的道:「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