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傳訊兵,將當初的在太湖水上的場景描繪了出來,公子勝意氣風發,迎風降敵,指點江山!
讓人聽起來簡直就是熱血沸騰!
臣子們紛紛稽首道:「恭喜大王,恭喜太后!」
太意味,太驚喜了。
田建大笑道:「寡人要好好賞賜叔父,想不到叔父居然是如此經天緯地之奇才!」
後勝什麼人,大家誰不清楚!
此人的才能可能就是在博戲上,而且還不是那種能贏的角色,怎麼可能有如此才能,想想那鐵索連橫在東南風的肆虐下,十萬水師生死一線。
而後勝大膽,居然能恰恰看到了西北風,這怎麼可能啊。
不少人想到這裡都是一身冷汗,這是十萬個人啊,齊國上下也就是四十萬大軍,出了差池那還了得。
但是這是無數雙眼睛親眼所見,斷然無假啊!
在眾人一陣恭維聲中,君王后心中是萬般欣喜的,當然,錞於衍,魯連仲,司馬官等人才是真正的驚悚!
隨後,君王后宣佈退朝!
但是,卻命人將錞於衍等人叫到了後宮。
幾個人剛一入雪宮,便看到開懷大笑的田建,田建道:「諸位請坐!」
君王后笑道:「老婦叫諸位前來,你們可知為何啊?」
魯連仲等人頓時心中看去,哪裡能不知啊,魯連仲對君王后道:「太后,真是相邦?」
錞於衍道:「除了相邦,還有何人能如此大膽,能洞悉陰陽,臣就說過,應該讓相邦成為司馬,我齊國還懼列國?」
他們幾個都是見識過蘇劫的手段,自然很容易就猜出了,後勝一定是獲得了梅長蘇的指點。
否則,哪有這等鬼神莫測的手段。
司馬官道:「太后,臣以為,相邦衷心無二啊。」
「哦?」
君王后眯眼看了向司馬官道:「何出此言?」
司馬官道:「相邦暗中相助公子勝,難道不是為了太后和大王嗎?否則,如此天大的功勞,為何聽不見他人去讚賞相邦的才能呢?」
大家都是明白人,蘇劫為什麼要這麼做,不就是想捧後勝嘛!
以君王后對後勝的愛護,大王對後勝的尊敬,那還用說。
君王后嘆了一口氣道:「老婦自然知道上卿的好意,但是,上卿如此幫助後勝,必然是不會讓我等明賞他的,否則,豈不是辜負了他一番好心,是以老婦才找你們幾個人商量,上卿的功勞外人不知,但我等知曉啊,不能不賞,萬不能讓上卿寒心。」
魯連仲道:「太后,臣以為,上卿才華蓋世,又忠心不二,此前,稷下學會,上卿已然名震天下,天下士子,無人不服,以臣看,太后不如賜上卿為稷下學宮祭酒,以顯太后重視!」
稷下學宮祭酒?
雖然實權不大,但是在名義上,那可了不得的,雖說稷下學宮重開,不復當年盛況,但依舊是天下士子嚮往的地方。
西河學堂已然泯滅,如今列國也只有稷下學宮了,稷下學宮的祭酒,可謂天下之師,見列國君王不拜,君王還要還以大禮!
這就是隱形的權利!
魯連仲之言,無疑讓人萬般詫異,這可是比太傅還厲害的存在!
以梅長蘇的年紀,應該無法去做祭酒的。
現在的稷下學宮,沒有祭酒,掌權的是東海學派的人,此人要做祭酒,太后都沒有答應。
君王后危難道:「這,會不會……」
他也並不是擔心梅長蘇不能勝任,而是,如今的稷下學宮有東海學派啊,而且,東海學派和相邦兩個人,一直都在覬覦祭酒之位,兩方是明爭暗鬥,君王后只是自己因為一些原因沒有答應兩邊罷了。
而兩邊都知道,只有成為了稷下學宮的祭酒,東海學派才能將他們的勢力發展的列國,相邦才能更多的去扺掌齊國。
魯連仲等人皆是齊國的賢臣,實則在內心深處,是非常排斥東海學派的,但是這些人卻能迷惑到君王后,讓他們無可奈何,此時魯連仲話語一說,讓司馬官,錞於衍頓時明白了魯連仲的意思,連連附和道:「太后,梅長蘇為祭酒,乃天命所歸!還請太后賜官!」
「臣附議!」
君王后見眾人言辭懇切,才道:「那好吧!」
……
「啪……」
朱英渾身冷汗,手中的茶壺直接跌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怒喝的問向侍從,道:「你說什麼?令尹的兩萬精銳無一生還?怎麼可能!誰幹的,怎麼回事!」
「先生,西北大風啊,我軍本已勝券在握,但是一場大風將我軍將士葬生火海。」
朱英聽完之後,無力的跌倒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齊國必將佔領淮北,齊國死了兩萬人,他楚國也死了兩萬人。
怎麼可能!
如今這樣的局面,朱英可以想象的到,令尹非殺了他不可,那兩萬楚軍當眾,至少有五千人是他們黃氏的子弟啊。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會失算呢?」
他並非無能之輩,自然知道,此前的計策可謂是萬無一失的。
兩萬精銳楚軍將士啊,居然被一把大火燒沒了,鐵索連橫,西北大風,朱英整個人都在顫抖,是害怕,是恐懼,是無法承擔的恐懼!
怎麼可能這麼巧啊。
朱英難以相信,可是,這是事實!
一炷香時間,朱英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雙眼無神的看向屋外,侍從嚇的半句話不敢說,忽然,朱英神色一亮,道:「快回陳郢,快,快!淮北不能丟!」
不能丟淮北,丟了,他就死!